第四十九章抛砖换玉五
五
不得不说,日本人做事情的效率就是高,就在那个报道见报的第二天,就有战士前来报告,说有两个日本人求见。
武文斌吩咐将他们带进来。韩战梅在旁边噗嗤一声乐了。她撇着嘴对林舒雅说:“这次,又被这小子猜对了。”
武文斌则嬉皮笑脸的回答:“我这个人是很讲道理的。你们看,其实日本人也是很懂道理滴嘛。”
韩战梅自然理解武文斌的“讲道理”跟“懂道理”的内涵,于是鄙视的对他撇了撇嘴,以示对他的话表示赞同。
功夫不大,两个穿着便装的日本人被战士们带了进来,见到武文斌,连忙对他鞠了一躬,嘴里说着:“尊敬的武文斌长官,鄙人是---”
“好了好了,别鄙人此人的,你就直接说,谁让你们来的,来这里有什么事情。”不等他说完,武文斌便打断了他的话。
两个日本人中,一个留着人丹胡子的就想发作,另外一个人则用手怼了怼他,示意让他冷静。
“武长官,我们是受人委托,前来商议交换---这个---交换,对,是来商议换人的。”那个日本人想了半天实在找不出一个好的词汇,说是交换俘虏吧,不对,那些死皇军勇士,不能算作俘虏。可是说交换尸体吧,也不对,皇军手里的人质肯定不能死,否则就麻烦了。而且说是交换尸体,万一引起武文斌的误会,连自己都被他变成了尸体的话,那就更加麻烦了。说交换人质,那就更加不对了。武文斌手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人质,只有俘虏,自己要是那样说,引起了武文斌不满的话,那就在更加麻烦上面再加一个更加麻烦啦。
好在武文斌并没有计较他的措词,只是看着他问:“你能够做主吗?”
那日本人坦率的摇摇头:“不能,我只是一个商人,今天是受军方委托,不,确切的说是受松本大佐的委托前来接洽。武长官如果有什么具体要求的话,我可以代为转达。”
“你是商人?”武文斌没有直接回答他,而是转着眼珠子问他。
“是滴,我在武乡开了一个洋行。我叫小野,是责任人。”那个日本人回答。
“既然是商人,那就好谈了。”武文斌眼光一亮,也学着日本人的称呼对小野说:“小野君,其实这件事情我也很不平衡,你想想看,你们的皇军抓了我三十个人质,而躺在我这里的皇军足有七八百个,既然你是生意人,那你帮我算算,这样交换是不是对我不公平啊。”
小野怔住了,他没有想到,武文斌会这样说。
武文斌才不管他想到没有想到呢,对这他继续说了下去:“按道理讲吧,人与人都是平等滴,要交换也是按人头数,一个换一个应该是公平滴对不对?”
那小野被他说糊涂了,竟然随着武文斌问对不对而点起了头。
“考虑到这些皇军家属的感受,也出于人道主义,我现在决定用十个皇军换一个人质,这样我已经吃了大亏了对不对?”武文斌继续问着。
小野不知道他葫芦里面想卖什么药,只是机械的点着头。
“这样算下来,我换三十个人质只需要三百个皇军。可是还剩下五百个怎么办呢?他们的家属都在盼望他们魂归故里,我也不能不成人之美对不对?”
武文斌继续对不对的问着,小野则再次机械的点着头。
“可是,既然有了交换,那就等于是一场生意了对不对?”
“既然是生意,我就不能卖少送多,这不符合生意规则对不对?”
“所以为了这些皇军的家属不失望,我们应该想一个办法来解决对不对?”
武文斌不停地问着,小野则越听越糊涂:“武长官的意思是?”
“我的意思很简单啊,剩下来的这部分皇军,小野君就出资将他们买下来,以便他们更快的魂归故里嘛。这实在是做了一件大好事啊。”
武文斌的话音刚落。小野就跳了起来:“什么,要我买下来,我要这个做什么?”
只见武文斌却不慌不忙的对他说:“你傻啊,这些皇军,你是不要,可有人要啊,你想想,他们都是松本的属下,现在人没有了,他们的家人肯定要让松本有个交代嘛。所以,松本才是最想要的人。这样好了,我便宜卖给你,十块大洋一个,你二十块大洋卖给松本,五百人,你净赚五千大洋啊。”
小野不愧是生意人,被武文斌这样一蛊惑,细想还真是这么个道理,于是口气也就松动下来:“就算是这样,那也值不了这么多钱啊。况且他们都是躺着的皇军。”
“小野君,我也不容易啊,让他们躺着我也是花了成本滴嘛。你说我这边的军饷,粮草钱,还有子弹费,卖那两个钱连成本都不够,这是对你,算友情价啦。”武文斌一脸无辜的说着。
“好吧,既然这个算是你的条件,那我就回去试试好了。告辞。”小野说着便走了出去。
那个小野刚一出门,韩战梅跟林舒雅就笑的抱作了一团。两人半天都直不起腰。
二人笑够了,韩战梅才说道:“你啊,这么馊的主意也能想的出来,我看你以后干脆也去做商人好了,绝对是一个大奸商。”
林舒雅此时也是笑的满脸通红:“拿鬼子的尸体卖钱,这可是绝无仅有的事情啊,今天这个事情无论成否,你都是开了先河。这种事情估计这世上也就你能够干出来。”
武文斌却一脸的无辜:“这有什么好笑的嘛。他既然来的是一个商人,那我就用商人的规则跟他谈,在商言商,这很正常啊。”
武文斌这边是很正常,可是松本那边就另当别论啦。
小野回到武乡,立刻将此行的结果报告给了松本。当然,每个皇军的身价也随之翻了一倍还要多,达到了二十五个大洋。
听完报告的松本暴跳如雷。破口大骂:“八嘎,这是对皇军的侮辱。我绝对不会同意!”
等松本发完了脾气,小野则小心的问:“那我怎么答复呢?”
于是,松本便被问住了,是啊,不换了?换人那是上面的命令,而且那些人质都被中村送过来了,况且那天筱冢义南中将还专门叮咛过,不要节外生枝,现在,就连那些人质,自己都在小心翼翼的伺候着,生怕再引出什么麻烦来。
可是现在武文斌开出的这个条件让他实在无法接受,花钱向对方买自己战死的士兵尸体,这在世界战史上估计也是绝无仅有的。所以,别说让他松本真的去买,就是提出这样的条件那也是对自己的极大侮辱。
可是小野的提问他也没有办法回答,说不同意,那么武文斌很可能就会取消“交易”,他松本不仅对上面,就是对这些战死的士兵家属也没有办法交代。可同意的话,搞不好自己就会创造一个历史,而这个历史却是他绝对不想去创造的。
小野看出了松本的窘境。于是便体贴的说:“大佐,要不这样,由我来背这个名声好了,也算是为大和民族做了一点贡献了。另外,按照武文斌的说法,一共需要一万两千五百块大洋,那位数的五百块由我来赞助,也算是我聊表寸心。本想多拿点出来,但是实在是家小业小,也就是这点能力了。”
松本看到小野如此体贴,也不好再说什么,本来他也没有什么办法,事情搞到全世界都知道了,他要是不将那些士兵的遗体换回来,还真吃不消。可是要是答应了武文斌的条件,那么自己又将落下笑柄,现在,既然有小野出面给他一个台阶,他再不借坡下驴,那么估计就要下台了。
当然,至于钱嘛,那还真不是什么问题,堂堂一个联队,区区万把个大洋还是拿得出来的。这些年,日军在各地烧杀抢掠,搜刮的财富不少,作为联队,不设立一个小金库,给自己存点备用金,那才是脑子有了毛病呢。
于是,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,松本选择了息事宁人,破财免灾。武文斌则是创造了一个神话,让所有知道此事的人,包括副总指挥跟副总参谋长都瞠目结舌。当然,此事中最大的赢家却并非武文斌,而是那个叫做小野的商人,他不仅白得了七千大洋,而且还落了一个为同胞分忧的好名声。除此之外,他还获得了另外的收益。所以说,商人就是商人,就连武文斌事后搞清楚了情况,也感叹自愧不如。
于是,第二天,小野又来到杨庄见到了武文斌,一见面,小野便对武文斌点头哈腰的鞠躬,然后说道:“武长官,你预测的可真准,你的交换方案松本大佐已经同意了,就按照你昨天说的那个价格。”
武文斌嬉笑着望着他:“小野君估计不比我得的少吧?”
小野赶快辩解:“没有滴,我也就是赚了一点茶水费罢了。没多少,没多少。”
“嘿嘿,这个我就不管啦。你们准备什么时候交换?”武文斌问他。
“后天吧,这样时间充裕一点,反正现在天气寒冷,那些皇军就让他们多躺一天也没有关系。”小野回答:“具体安排是这样,为了避免发生误会,到时候由皇协军赶着大车前来迎接皇军,并且将人质及大洋一并带过来,所有来的皇协军一律不带任何武器。到时候我也会过来这里,办理交接手续。”
“这样最好,我也是这样想的。”武文斌说着似乎有想起了什么:“这么说,来的时候那些大车都是空的?”
“是啊。是空的。”小野回答。
“那不是浪费了嘛。”武文斌继续说。
“武长官有什么想法吗?”小野疑惑的问武文斌,他现在也算是了解这个武长官了,却猜不出他在打什么主意。
“小野君,你看,我得到的这一批银元,在这里也花不出去,不如你干脆帮我买点物品顺便给我捎过来,你也算是做一单生意嘛。”武文斌认真的对他说。
小野闻言自然大喜,商人嘛,就是为了赚钱,这样的话自己两头都不跑空,不愿意做才是傻瓜啦。于是问道:“不知武长官需要什么物品,小野愿意代劳。”
“听说你前段时间收购了一个晋绥军遗留的军需仓库可是真的?”武文斌看着他笑着问。
“这个---你怎么知道?”小野闻言立刻紧张起来,他虽然是日本人,但私下染指军需品也还是犯忌的。而且他所谓的收购,实际上是跟看守仓库的警卫监守自盗罢了,由于这个仓库里的军火跟日军现有装备不兼容,因此也就仅仅被封存而已,时间长了,也基本被上面遗忘,而且里面有些什么东西,也更是没有人说的清楚啦。
“我当然知道,而且我还知道,那里面有一大批柯尔特手枪弹,也正是我所需要的。”武文斌不动声色的说着。
“这个更加不行,军部有规定,枪支弹药绝对不能买卖。况且,你拿来是打我们皇军的。”小野的脑袋要的跟拨浪鼓一样。
“我说你整个就是用榆木做了一个脑袋嘛,首先,我刚才说的是要手枪弹,手枪是干什么的?自卫用的啊。怎么能说是打你们的呢?就是打也打不过你们那个三八大盖,所以你说的这个问题根本就不存在滴。”武文斌循序渐进的开始忽悠他。
“再说了,那些子弹除了我买来给长官的手枪用,其他人谁要啊?没有人买,那就是废铁,难道你们那个王八盒子用得上这个吗?”看到小野开始动了心,武文斌继续蛊惑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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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得不说,日本人做事情的效率就是高,就在那个报道见报的第二天,就有战士前来报告,说有两个日本人求见。
武文斌吩咐将他们带进来。韩战梅在旁边噗嗤一声乐了。她撇着嘴对林舒雅说:“这次,又被这小子猜对了。”
武文斌则嬉皮笑脸的回答:“我这个人是很讲道理的。你们看,其实日本人也是很懂道理滴嘛。”
韩战梅自然理解武文斌的“讲道理”跟“懂道理”的内涵,于是鄙视的对他撇了撇嘴,以示对他的话表示赞同。
功夫不大,两个穿着便装的日本人被战士们带了进来,见到武文斌,连忙对他鞠了一躬,嘴里说着:“尊敬的武文斌长官,鄙人是---”
“好了好了,别鄙人此人的,你就直接说,谁让你们来的,来这里有什么事情。”不等他说完,武文斌便打断了他的话。
两个日本人中,一个留着人丹胡子的就想发作,另外一个人则用手怼了怼他,示意让他冷静。
“武长官,我们是受人委托,前来商议交换---这个---交换,对,是来商议换人的。”那个日本人想了半天实在找不出一个好的词汇,说是交换俘虏吧,不对,那些死皇军勇士,不能算作俘虏。可是说交换尸体吧,也不对,皇军手里的人质肯定不能死,否则就麻烦了。而且说是交换尸体,万一引起武文斌的误会,连自己都被他变成了尸体的话,那就更加麻烦了。说交换人质,那就更加不对了。武文斌手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人质,只有俘虏,自己要是那样说,引起了武文斌不满的话,那就在更加麻烦上面再加一个更加麻烦啦。
好在武文斌并没有计较他的措词,只是看着他问:“你能够做主吗?”
那日本人坦率的摇摇头:“不能,我只是一个商人,今天是受军方委托,不,确切的说是受松本大佐的委托前来接洽。武长官如果有什么具体要求的话,我可以代为转达。”
“你是商人?”武文斌没有直接回答他,而是转着眼珠子问他。
“是滴,我在武乡开了一个洋行。我叫小野,是责任人。”那个日本人回答。
“既然是商人,那就好谈了。”武文斌眼光一亮,也学着日本人的称呼对小野说:“小野君,其实这件事情我也很不平衡,你想想看,你们的皇军抓了我三十个人质,而躺在我这里的皇军足有七八百个,既然你是生意人,那你帮我算算,这样交换是不是对我不公平啊。”
小野怔住了,他没有想到,武文斌会这样说。
武文斌才不管他想到没有想到呢,对这他继续说了下去:“按道理讲吧,人与人都是平等滴,要交换也是按人头数,一个换一个应该是公平滴对不对?”
那小野被他说糊涂了,竟然随着武文斌问对不对而点起了头。
“考虑到这些皇军家属的感受,也出于人道主义,我现在决定用十个皇军换一个人质,这样我已经吃了大亏了对不对?”武文斌继续问着。
小野不知道他葫芦里面想卖什么药,只是机械的点着头。
“这样算下来,我换三十个人质只需要三百个皇军。可是还剩下五百个怎么办呢?他们的家属都在盼望他们魂归故里,我也不能不成人之美对不对?”
武文斌继续对不对的问着,小野则再次机械的点着头。
“可是,既然有了交换,那就等于是一场生意了对不对?”
“既然是生意,我就不能卖少送多,这不符合生意规则对不对?”
“所以为了这些皇军的家属不失望,我们应该想一个办法来解决对不对?”
武文斌不停地问着,小野则越听越糊涂:“武长官的意思是?”
“我的意思很简单啊,剩下来的这部分皇军,小野君就出资将他们买下来,以便他们更快的魂归故里嘛。这实在是做了一件大好事啊。”
武文斌的话音刚落。小野就跳了起来:“什么,要我买下来,我要这个做什么?”
只见武文斌却不慌不忙的对他说:“你傻啊,这些皇军,你是不要,可有人要啊,你想想,他们都是松本的属下,现在人没有了,他们的家人肯定要让松本有个交代嘛。所以,松本才是最想要的人。这样好了,我便宜卖给你,十块大洋一个,你二十块大洋卖给松本,五百人,你净赚五千大洋啊。”
小野不愧是生意人,被武文斌这样一蛊惑,细想还真是这么个道理,于是口气也就松动下来:“就算是这样,那也值不了这么多钱啊。况且他们都是躺着的皇军。”
“小野君,我也不容易啊,让他们躺着我也是花了成本滴嘛。你说我这边的军饷,粮草钱,还有子弹费,卖那两个钱连成本都不够,这是对你,算友情价啦。”武文斌一脸无辜的说着。
“好吧,既然这个算是你的条件,那我就回去试试好了。告辞。”小野说着便走了出去。
那个小野刚一出门,韩战梅跟林舒雅就笑的抱作了一团。两人半天都直不起腰。
二人笑够了,韩战梅才说道:“你啊,这么馊的主意也能想的出来,我看你以后干脆也去做商人好了,绝对是一个大奸商。”
林舒雅此时也是笑的满脸通红:“拿鬼子的尸体卖钱,这可是绝无仅有的事情啊,今天这个事情无论成否,你都是开了先河。这种事情估计这世上也就你能够干出来。”
武文斌却一脸的无辜:“这有什么好笑的嘛。他既然来的是一个商人,那我就用商人的规则跟他谈,在商言商,这很正常啊。”
武文斌这边是很正常,可是松本那边就另当别论啦。
小野回到武乡,立刻将此行的结果报告给了松本。当然,每个皇军的身价也随之翻了一倍还要多,达到了二十五个大洋。
听完报告的松本暴跳如雷。破口大骂:“八嘎,这是对皇军的侮辱。我绝对不会同意!”
等松本发完了脾气,小野则小心的问:“那我怎么答复呢?”
于是,松本便被问住了,是啊,不换了?换人那是上面的命令,而且那些人质都被中村送过来了,况且那天筱冢义南中将还专门叮咛过,不要节外生枝,现在,就连那些人质,自己都在小心翼翼的伺候着,生怕再引出什么麻烦来。
可是现在武文斌开出的这个条件让他实在无法接受,花钱向对方买自己战死的士兵尸体,这在世界战史上估计也是绝无仅有的。所以,别说让他松本真的去买,就是提出这样的条件那也是对自己的极大侮辱。
可是小野的提问他也没有办法回答,说不同意,那么武文斌很可能就会取消“交易”,他松本不仅对上面,就是对这些战死的士兵家属也没有办法交代。可同意的话,搞不好自己就会创造一个历史,而这个历史却是他绝对不想去创造的。
小野看出了松本的窘境。于是便体贴的说:“大佐,要不这样,由我来背这个名声好了,也算是为大和民族做了一点贡献了。另外,按照武文斌的说法,一共需要一万两千五百块大洋,那位数的五百块由我来赞助,也算是我聊表寸心。本想多拿点出来,但是实在是家小业小,也就是这点能力了。”
松本看到小野如此体贴,也不好再说什么,本来他也没有什么办法,事情搞到全世界都知道了,他要是不将那些士兵的遗体换回来,还真吃不消。可是要是答应了武文斌的条件,那么自己又将落下笑柄,现在,既然有小野出面给他一个台阶,他再不借坡下驴,那么估计就要下台了。
当然,至于钱嘛,那还真不是什么问题,堂堂一个联队,区区万把个大洋还是拿得出来的。这些年,日军在各地烧杀抢掠,搜刮的财富不少,作为联队,不设立一个小金库,给自己存点备用金,那才是脑子有了毛病呢。
于是,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,松本选择了息事宁人,破财免灾。武文斌则是创造了一个神话,让所有知道此事的人,包括副总指挥跟副总参谋长都瞠目结舌。当然,此事中最大的赢家却并非武文斌,而是那个叫做小野的商人,他不仅白得了七千大洋,而且还落了一个为同胞分忧的好名声。除此之外,他还获得了另外的收益。所以说,商人就是商人,就连武文斌事后搞清楚了情况,也感叹自愧不如。
于是,第二天,小野又来到杨庄见到了武文斌,一见面,小野便对武文斌点头哈腰的鞠躬,然后说道:“武长官,你预测的可真准,你的交换方案松本大佐已经同意了,就按照你昨天说的那个价格。”
武文斌嬉笑着望着他:“小野君估计不比我得的少吧?”
小野赶快辩解:“没有滴,我也就是赚了一点茶水费罢了。没多少,没多少。”
“嘿嘿,这个我就不管啦。你们准备什么时候交换?”武文斌问他。
“后天吧,这样时间充裕一点,反正现在天气寒冷,那些皇军就让他们多躺一天也没有关系。”小野回答:“具体安排是这样,为了避免发生误会,到时候由皇协军赶着大车前来迎接皇军,并且将人质及大洋一并带过来,所有来的皇协军一律不带任何武器。到时候我也会过来这里,办理交接手续。”
“这样最好,我也是这样想的。”武文斌说着似乎有想起了什么:“这么说,来的时候那些大车都是空的?”
“是啊。是空的。”小野回答。
“那不是浪费了嘛。”武文斌继续说。
“武长官有什么想法吗?”小野疑惑的问武文斌,他现在也算是了解这个武长官了,却猜不出他在打什么主意。
“小野君,你看,我得到的这一批银元,在这里也花不出去,不如你干脆帮我买点物品顺便给我捎过来,你也算是做一单生意嘛。”武文斌认真的对他说。
小野闻言自然大喜,商人嘛,就是为了赚钱,这样的话自己两头都不跑空,不愿意做才是傻瓜啦。于是问道:“不知武长官需要什么物品,小野愿意代劳。”
“听说你前段时间收购了一个晋绥军遗留的军需仓库可是真的?”武文斌看着他笑着问。
“这个---你怎么知道?”小野闻言立刻紧张起来,他虽然是日本人,但私下染指军需品也还是犯忌的。而且他所谓的收购,实际上是跟看守仓库的警卫监守自盗罢了,由于这个仓库里的军火跟日军现有装备不兼容,因此也就仅仅被封存而已,时间长了,也基本被上面遗忘,而且里面有些什么东西,也更是没有人说的清楚啦。
“我当然知道,而且我还知道,那里面有一大批柯尔特手枪弹,也正是我所需要的。”武文斌不动声色的说着。
“这个更加不行,军部有规定,枪支弹药绝对不能买卖。况且,你拿来是打我们皇军的。”小野的脑袋要的跟拨浪鼓一样。
“我说你整个就是用榆木做了一个脑袋嘛,首先,我刚才说的是要手枪弹,手枪是干什么的?自卫用的啊。怎么能说是打你们的呢?就是打也打不过你们那个三八大盖,所以你说的这个问题根本就不存在滴。”武文斌循序渐进的开始忽悠他。
“再说了,那些子弹除了我买来给长官的手枪用,其他人谁要啊?没有人买,那就是废铁,难道你们那个王八盒子用得上这个吗?”看到小野开始动了心,武文斌继续蛊惑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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