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砍七十五刀
“不充。”樊晴必不可能会给洛明殊送钱,“我就穿这个去。”
她还是穿着色彩张扬的一袭红衣,就这么走出了宫殿。
洛明殊小心翼翼把瓦片搬回去,与谢长明一起从屋顶上跳下来,原本站在房间里的宫女惊讶地看向他们。
“下次如果有人要抢道具,你就直接夺回来。”洛明殊交代道。
她急着追上樊晴,便顺手抓起了谢长明的手,带着他往宫外跑去。
谢长明低眸看着两人相牵的手,他想,这回可是洛明殊主动的。
前方樊晴飞的速度很快,洛明殊靠跑的没追上,谢长明反手将她的手握住了,将她拽了回来:“有限速的。”
“什么限速?”洛明殊跑得累了,气喘吁吁,谢长明拍了拍她的背,往远处看去。
只见在樊晴的前方,无声的落下多道暗色的流火,将她的前路堵住,逼得她连连后退。
“应天宫禁飞。”这是谢长明临时加的规则,因为他觉得洛明殊跑起来很累。
当然,在整个应天宫里,大部分修士都是来好好沉浸式体验宫斗场景的,所以他们暂时忘记了自己修士的身份,只有樊晴在飞。
樊晴被那暗色流火砸了两下,只觉胸口发疼,连忙取出在系统里兑换的高阶伤药,这才缓了过来。
她暗自思忖着,等到离开这里之后,她定要在灵网上曝光这个应天宫体验项目的充钱骗局,所谓价值八十万的入场门票只是筛选冤大头的智商过滤,等到筛选出一批笨蛋修士之后,再进行一个割韭菜的操作,真是可恶。
但是,樊晴忘了,身为修士有着漫长的生命,几百万灵石对他们来说并不算什么,在大家物质生活都极度丰富的情况下,他们追求的是精神的富足,例如这种有趣的体验项目便能给他们带来快乐。
樊晴大仇未报,还没到享受生活的时候,所以她理解不了这种快乐,当然,现世的无趣,也是很多修士在飞升之后会选择遁入迷雾星海的原因,因为在迷雾星海中他们可以体验丰富多彩的不同人生。
她艰难来到了皇后的宫殿外,此时她好巧不巧碰上了两个人。
洛明殊与谢长明装作路过的宫女与侍卫,在一旁的凉亭里喝茶吃糕点,欣赏着一场世纪会面。
水晴念与水晴思称得上穿金戴银,在听闻可以充钱之后,她们将能买的道具礼包买了个遍。
所以,现在的情况是,两个穿得花枝招展,头上还戴着首充送的魅力道具的两位妖域公主,遇上了气场与她们不合的樊晴。
要说这樊晴,与她们妖族可算有大仇了,即便她们不知道对方的身份,但也不妨碍她们互相看不顺眼。
“不会吧,真的有人付得起八十万灵石的门票,买不起体验项目里的充值礼包吧?”水晴思瞥了一眼樊晴,高声说道,“好穷酸的人类。”
樊晴有钱,但她不想让洛明殊赚去了,毕竟她的原意是要来捣乱。
“你以为穿成这样,就能讨皇后的欢心?”樊晴比她们两人有脑子一点,她知道她们穿错服饰了,虽然大价钱充值了礼包,但也只能起到适得其反的效果。
“皇后喜不喜欢我,与我有什么关系?”水晴思轻蔑一笑,“我穿得好看就行了。”
“愚蠢。”樊晴如此说道。
“玩个开心就好了,谁管蠢不蠢呢,这又不是迷雾星海,图的就是一个乐。”水晴思看得很透彻。
水晴念是来网恋奔现的,樊晴是来找茬的,只有她是真的来玩的。
即便不喜欢这对妖域公主,但洛明殊还是赞同水晴思的话。
“对,千金难买我高兴,看来充值礼包还可以提价。”洛明殊在小册子上记下要点。
她和谢长明分工明确,她负责查找经营上的改进策略,谢长明则负责寻找与修复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。
“两个傻子。”不知为何,樊晴一看到水晴思与水晴念两人,就觉得烦躁——因为妖族与她的家族有世仇。
她的戾气上涌,方才在房间里所受的委屈在这瞬间爆发出来,她可是出窍期的修士,怎么就在她们面前这么憋屈呢?如果是在应天宫里解决了这两个傻子修士,她应该也可以将嫌疑推到应天宫的阵法上——例如阵法判断失常之类,毕竟维护应天宫运转的阵法方才真的攻击她了。
“你才——”水晴念朝前走了一步,正待反驳,而迎面已有一簇火花朝她飘了过来。
谢长明有设置在应天宫内使用攻击法术便会受到惩罚的规则,天际暗色流火应声而落,樊晴拼尽全力躲开去,而她还在密集地攻击着水晴念。
而水晴念也是心高气傲的主儿,她的瞳孔骤缩,变为一条妖异的竖线,而后有亮银色的丝线自她身后展开,形成网状护在自己胸前,不断挥舞反击着,她的实力不弱,弱的只是水晴思而已。
这法术一施展,与妖族有世仇的樊晴便看出她们二人的身份来。
“妖族?去死吧。”她内心默念道,而后有熊熊火光自她身前升起,水晴思吓得捂住脑袋躲在墙角,尖声叫了起来,但樊晴已用阵法将二人包围,任何声音都传不出去。
谢长明设置的阵法还是收敛了,前几道流火只起了警示作用,只有后几道才会对修士造成实质伤害,毕竟前来体验的修士都是抱着玩乐的心态,谁会像樊晴这般一言不合就要取人性命?
很快,谢长明便着手修改了阵法,自宫殿前的地砖下,探出无数拟态的藤蔓,将樊晴的身体束缚住,那藤蔓一触碰到她,她的全身法力便被抽走,经脉堵塞,动弹不得。
当然,水晴念那边也被控制住,只要动手,就会被强制停止,没有躲避的余地。
樊晴挣扎着,她试图呼叫系统:“有两个妖族在我面前——”
谢长明隐藏了气息,系统才敢出声:“宿主,暂且不要动手,方才那黑衣修士又盯上我了,我无法与上面交流,为了保证你我的安全,这段时间我都不会与上面沟通。”
“你先停下来,这两位妖族,等到离开应天宫之后再动手除去。”系统劝告道。
他根本不会理会樊晴所谓的仇恨,他要的只是利用樊晴对妖神与妖族的仇恨之情,达成他们自己的目的罢了。
“好。”樊晴收了手,战意消退,那束缚藤蔓自然落下。
而水晴念盯着她的手腕,在方才交战时,只有她看到了樊晴手腕处的纹身,是代表东方世家的古绞莲纹,有了应天宫被历史题难住的教训,她回到妖域之后,恶补了历史知识,所以她现在能认出古绞莲纹了,这可是当年奴役妖族的世家代表图腾。
她想要动手,杀意尚未消退,藤蔓却还束缚着她。
洛明殊远远地观察水晴念,觉得她神色不对,若说这两位妖域的公主对谁都抱着敌意没错,但在最开始时,水晴念对樊晴顶多是看不起,而为何到了现在,忽然成了仇恨的态度?
到底是她与樊晴有什么过节,还是她发现了什么?洛明殊感到疑惑。
樊晴作为她钦定的漏洞排除器,她还要继续发光发热,在她的不断捣乱下,谢长明已经修正好几个当初没有预料到的漏洞了,所以她没有被丢出应天宫。
她看着被藤蔓束缚的水晴念,冷笑一声说道:“还想打?你们打不过我的,我进去见皇后了。”
樊晴大摇大摆地走进宫去,直至她离开之后,水晴念身上的藤蔓才消失。
“她的眼神很奇怪,或许那人有什么特殊的身份。”谢长明也注意到此事。
“我去问问。”洛明殊把嘴里吃了一半的糕点放下来。
谢长明顺手把她沾在唇边的糕点细屑拂开了,洛明殊觉得有些痒,她将他的手指捉住了。
“算了,等我回来再骂你。”洛明殊气呼呼地说道。
她本来想自己用帕子擦干净的,没想到谢长明替她做这事了。
洛明殊跑到水晴念面前——她还顶着她用了普通宫女的那张脸,她装作普通人物问道:“酷妃娘娘,出了什么事吗?”
此事是妖族自己的恩怨,水晴念自然不会在他人面前乱说,她瞥了一眼洛明殊,高傲说道:“你们应天宫就这么让她来随便打人?”
“出手的人都会被应天宫限制。”洛明殊说道,“鉴于你是我们的……你们充了九百多万灵石了?”
洛明殊只是随便看了眼水晴念她们的充值金额,就算她有钱,也被这冤种姐妹的氪金力度吓到了。
“是啊,我们是尊贵的客户,刚刚打人那修士,你们不打算丢出去?”水晴念抬起下颌看着洛明殊说道。
“哦她是玄虚派的首席弟子,若有恩怨,直接线下去找她就好了。”洛明殊不可能为樊晴保守隐私,她直接将樊晴的门派报了出来。
现在她就一个看热闹的态度,最好这几个人出去就打起来,她好在旁边喊加油。
“玄虚派,不过人界四大门派之一。”水晴念不屑地笑了笑,“等死吧。”
“你与她有恩怨?”洛明殊问。
“这是我的事,凭什么对你说?”水晴念瞥了洛明殊一眼。
她话音刚落,方才被吓得捂住眼睛的水晴思现在才回过神来,她松开自己捂住眼睛的手,看到了洛明殊。
有件事很不巧,那就是洛明殊现在使用的易容丸,与她在风沙渡时使用的是同一款产品,所以它在洛明殊脸上易容出的脸很相似。
“是你——”水晴思认出了洛明殊,“风沙渡,把我的粉红小马车开坏的那个人族修士?!”
水晴念的脑子花了一会儿才转过来,由于现在的背景是应天宫,所以一个久违的称呼脱口而出:“美妃,是你?”
洛明殊被识破,干脆不装了:“对啊,就是我。”
“你跟高妃开的这个项目?”水晴念懵了,她不想给自己的竞争对手送钱啊!
“是我们啊。”洛明殊大方承认,“好了,我也没有因为你们是妖族将你们赶出去,你为何会对樊晴露出仇恨的眼神,且说说吧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对你说?”水晴念拒绝,“你大闹我们妖域风沙渡的事情还没解决。”
“我亦与她不和。”洛明殊想了想,没再问下去,因为不论她们的答案是什么,也不影响她要对付樊晴,“就这样吧,那樊晴是我故意留下用来测试应天宫内阵法不足之处,你们且好好玩着,我自会解决她。”
“你?”水晴念扭过头,冷着声说道,“这是我们妖域的恩怨。”
“我知道了,与你个人无关,与妖域有关。”洛明殊瞬间明白过来,可能是水晴念发现了什么,她将樊晴视作妖域的敌人。
“你——”水晴念才发现自己说漏嘴了。
“好好玩着。”洛明殊得到了想要的答案,飘然离去。
水晴念在后面气得跳脚:“,退钱!”
洛明殊走进谢长明的隐匿法术范围内,便消失在水晴念的视线中,她将桌上吃了一半的糕点拿起来继续吃。
她小口嚼着,若有所思,如果樊晴是妖域的敌人,那么樊晴对她自己的敌意就很好理解了,妖神帮助过妖域,也正是因为妖神的帮助,妖域才能韬光养晦,开启独立与复仇之路。
只是,如果是以前的妖神帮助的,去找之前的妖神就好了,找她做什么,她看起来像是会做善事的样子吗?
洛明殊思考着,忘了自己手里的糕点吃完了,一不小心咬了自己的手指一下。
如果现在只有她自己,那么自然没什么大碍,但她身边这不是还坐着一位谢长明吗?
“你看到了吗?”洛明殊猛地将自己被咬到的手背到身后,问谢长明道。
谢长明在洛明殊面前是个老实人:“看到了,你好傻。”
“你没看到,我不傻。”洛明殊的手指无措地搓了搓。
谢长明附和她:“那就没看到。”
“不许说出去。”洛明殊恶狠狠地警告他。
“不会说出去。”谢长明低下头来,看着她漂亮的暗紫色眼眸说道,“所以咬疼了吗?”
“自然不疼。”洛明殊只是一不小心。
“嗯。”谢长明给她倒了杯茶,送到她面前,“喝吗?”
洛明殊低头喝茶,谢长明的声音在她头顶飘来:“那妖域公主的眼神,定是恨她入骨,这不是个人的仇恨,而是整个种族的仇恨,你说现在还有谁与妖域有如此深仇大恨?”
“当年奴役妖族的那些家族,可都绝后了。”洛明殊鼓起脸颊,将手里茶的热气吹散,随口答道。
“也会有更名改姓,苟且活下来的修士,那么多人,杀不完的。”谢长明道。
“当初本就是他们亏欠妖族,躺平认错便是。”洛明殊思维明显是中立者的态度。
“殊殊,这不一样,对于那些家族的后人来说,妖族对他们可是灭门之仇。”谢长明的声音缓缓,颇为冷静。
“但是他们家族对不起妖族在先,而家族后人享受他们奴役妖族而得的资源,何尝没有罪过?”洛明殊反问道。
“如此仇恨,便理不清了。”谢长明说。
“总之,是他们的恩怨,扯到我就是樊晴倒霉了。”洛明殊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,下了一个定论。
“有的时候,单纯的仇恨并不足以完全挑动情绪,曾经给予过恩惠,后来却又收回这样的恩惠,更遭人记恨,妖神也曾帮助过人类,后来那些残存的世家后人求助妖神,妖神却拒绝帮助,他们拒绝的理由与你说的一样,如此一来,那些世家后人会更痛恨见死不救的妖神。”谢长明对人心看得透彻,他缓声说道。
“人总是如此。”洛明殊托腮,小声应道,“但我不会让她伤害我。”
“我也不会。”谢长明马上回答她。
“你……”洛明殊扭过头来,她看着谢长明的眼睛,认真问道,“你为什么这般在意我呢?”
“是因为我有小鱼尾巴吗,但是谢长明,我告诉你,妖域有很多比我尾巴好看的妖族美女,更何况,我的尾巴不是纯粹的小鱼尾巴,是龙的……是小龙的哦。”洛明殊觉得她有必要对谢长明这个人外控强调一下自己的种族问题。
“我就喜欢——”谢长明如此说道,但他的话却被外面的宫女声音打断了。
“根妃娘娘衣着不端,一身红衣藐视皇后娘娘,现禁足一月以示惩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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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还是穿着色彩张扬的一袭红衣,就这么走出了宫殿。
洛明殊小心翼翼把瓦片搬回去,与谢长明一起从屋顶上跳下来,原本站在房间里的宫女惊讶地看向他们。
“下次如果有人要抢道具,你就直接夺回来。”洛明殊交代道。
她急着追上樊晴,便顺手抓起了谢长明的手,带着他往宫外跑去。
谢长明低眸看着两人相牵的手,他想,这回可是洛明殊主动的。
前方樊晴飞的速度很快,洛明殊靠跑的没追上,谢长明反手将她的手握住了,将她拽了回来:“有限速的。”
“什么限速?”洛明殊跑得累了,气喘吁吁,谢长明拍了拍她的背,往远处看去。
只见在樊晴的前方,无声的落下多道暗色的流火,将她的前路堵住,逼得她连连后退。
“应天宫禁飞。”这是谢长明临时加的规则,因为他觉得洛明殊跑起来很累。
当然,在整个应天宫里,大部分修士都是来好好沉浸式体验宫斗场景的,所以他们暂时忘记了自己修士的身份,只有樊晴在飞。
樊晴被那暗色流火砸了两下,只觉胸口发疼,连忙取出在系统里兑换的高阶伤药,这才缓了过来。
她暗自思忖着,等到离开这里之后,她定要在灵网上曝光这个应天宫体验项目的充钱骗局,所谓价值八十万的入场门票只是筛选冤大头的智商过滤,等到筛选出一批笨蛋修士之后,再进行一个割韭菜的操作,真是可恶。
但是,樊晴忘了,身为修士有着漫长的生命,几百万灵石对他们来说并不算什么,在大家物质生活都极度丰富的情况下,他们追求的是精神的富足,例如这种有趣的体验项目便能给他们带来快乐。
樊晴大仇未报,还没到享受生活的时候,所以她理解不了这种快乐,当然,现世的无趣,也是很多修士在飞升之后会选择遁入迷雾星海的原因,因为在迷雾星海中他们可以体验丰富多彩的不同人生。
她艰难来到了皇后的宫殿外,此时她好巧不巧碰上了两个人。
洛明殊与谢长明装作路过的宫女与侍卫,在一旁的凉亭里喝茶吃糕点,欣赏着一场世纪会面。
水晴念与水晴思称得上穿金戴银,在听闻可以充钱之后,她们将能买的道具礼包买了个遍。
所以,现在的情况是,两个穿得花枝招展,头上还戴着首充送的魅力道具的两位妖域公主,遇上了气场与她们不合的樊晴。
要说这樊晴,与她们妖族可算有大仇了,即便她们不知道对方的身份,但也不妨碍她们互相看不顺眼。
“不会吧,真的有人付得起八十万灵石的门票,买不起体验项目里的充值礼包吧?”水晴思瞥了一眼樊晴,高声说道,“好穷酸的人类。”
樊晴有钱,但她不想让洛明殊赚去了,毕竟她的原意是要来捣乱。
“你以为穿成这样,就能讨皇后的欢心?”樊晴比她们两人有脑子一点,她知道她们穿错服饰了,虽然大价钱充值了礼包,但也只能起到适得其反的效果。
“皇后喜不喜欢我,与我有什么关系?”水晴思轻蔑一笑,“我穿得好看就行了。”
“愚蠢。”樊晴如此说道。
“玩个开心就好了,谁管蠢不蠢呢,这又不是迷雾星海,图的就是一个乐。”水晴思看得很透彻。
水晴念是来网恋奔现的,樊晴是来找茬的,只有她是真的来玩的。
即便不喜欢这对妖域公主,但洛明殊还是赞同水晴思的话。
“对,千金难买我高兴,看来充值礼包还可以提价。”洛明殊在小册子上记下要点。
她和谢长明分工明确,她负责查找经营上的改进策略,谢长明则负责寻找与修复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。
“两个傻子。”不知为何,樊晴一看到水晴思与水晴念两人,就觉得烦躁——因为妖族与她的家族有世仇。
她的戾气上涌,方才在房间里所受的委屈在这瞬间爆发出来,她可是出窍期的修士,怎么就在她们面前这么憋屈呢?如果是在应天宫里解决了这两个傻子修士,她应该也可以将嫌疑推到应天宫的阵法上——例如阵法判断失常之类,毕竟维护应天宫运转的阵法方才真的攻击她了。
“你才——”水晴念朝前走了一步,正待反驳,而迎面已有一簇火花朝她飘了过来。
谢长明有设置在应天宫内使用攻击法术便会受到惩罚的规则,天际暗色流火应声而落,樊晴拼尽全力躲开去,而她还在密集地攻击着水晴念。
而水晴念也是心高气傲的主儿,她的瞳孔骤缩,变为一条妖异的竖线,而后有亮银色的丝线自她身后展开,形成网状护在自己胸前,不断挥舞反击着,她的实力不弱,弱的只是水晴思而已。
这法术一施展,与妖族有世仇的樊晴便看出她们二人的身份来。
“妖族?去死吧。”她内心默念道,而后有熊熊火光自她身前升起,水晴思吓得捂住脑袋躲在墙角,尖声叫了起来,但樊晴已用阵法将二人包围,任何声音都传不出去。
谢长明设置的阵法还是收敛了,前几道流火只起了警示作用,只有后几道才会对修士造成实质伤害,毕竟前来体验的修士都是抱着玩乐的心态,谁会像樊晴这般一言不合就要取人性命?
很快,谢长明便着手修改了阵法,自宫殿前的地砖下,探出无数拟态的藤蔓,将樊晴的身体束缚住,那藤蔓一触碰到她,她的全身法力便被抽走,经脉堵塞,动弹不得。
当然,水晴念那边也被控制住,只要动手,就会被强制停止,没有躲避的余地。
樊晴挣扎着,她试图呼叫系统:“有两个妖族在我面前——”
谢长明隐藏了气息,系统才敢出声:“宿主,暂且不要动手,方才那黑衣修士又盯上我了,我无法与上面交流,为了保证你我的安全,这段时间我都不会与上面沟通。”
“你先停下来,这两位妖族,等到离开应天宫之后再动手除去。”系统劝告道。
他根本不会理会樊晴所谓的仇恨,他要的只是利用樊晴对妖神与妖族的仇恨之情,达成他们自己的目的罢了。
“好。”樊晴收了手,战意消退,那束缚藤蔓自然落下。
而水晴念盯着她的手腕,在方才交战时,只有她看到了樊晴手腕处的纹身,是代表东方世家的古绞莲纹,有了应天宫被历史题难住的教训,她回到妖域之后,恶补了历史知识,所以她现在能认出古绞莲纹了,这可是当年奴役妖族的世家代表图腾。
她想要动手,杀意尚未消退,藤蔓却还束缚着她。
洛明殊远远地观察水晴念,觉得她神色不对,若说这两位妖域的公主对谁都抱着敌意没错,但在最开始时,水晴念对樊晴顶多是看不起,而为何到了现在,忽然成了仇恨的态度?
到底是她与樊晴有什么过节,还是她发现了什么?洛明殊感到疑惑。
樊晴作为她钦定的漏洞排除器,她还要继续发光发热,在她的不断捣乱下,谢长明已经修正好几个当初没有预料到的漏洞了,所以她没有被丢出应天宫。
她看着被藤蔓束缚的水晴念,冷笑一声说道:“还想打?你们打不过我的,我进去见皇后了。”
樊晴大摇大摆地走进宫去,直至她离开之后,水晴念身上的藤蔓才消失。
“她的眼神很奇怪,或许那人有什么特殊的身份。”谢长明也注意到此事。
“我去问问。”洛明殊把嘴里吃了一半的糕点放下来。
谢长明顺手把她沾在唇边的糕点细屑拂开了,洛明殊觉得有些痒,她将他的手指捉住了。
“算了,等我回来再骂你。”洛明殊气呼呼地说道。
她本来想自己用帕子擦干净的,没想到谢长明替她做这事了。
洛明殊跑到水晴念面前——她还顶着她用了普通宫女的那张脸,她装作普通人物问道:“酷妃娘娘,出了什么事吗?”
此事是妖族自己的恩怨,水晴念自然不会在他人面前乱说,她瞥了一眼洛明殊,高傲说道:“你们应天宫就这么让她来随便打人?”
“出手的人都会被应天宫限制。”洛明殊说道,“鉴于你是我们的……你们充了九百多万灵石了?”
洛明殊只是随便看了眼水晴念她们的充值金额,就算她有钱,也被这冤种姐妹的氪金力度吓到了。
“是啊,我们是尊贵的客户,刚刚打人那修士,你们不打算丢出去?”水晴念抬起下颌看着洛明殊说道。
“哦她是玄虚派的首席弟子,若有恩怨,直接线下去找她就好了。”洛明殊不可能为樊晴保守隐私,她直接将樊晴的门派报了出来。
现在她就一个看热闹的态度,最好这几个人出去就打起来,她好在旁边喊加油。
“玄虚派,不过人界四大门派之一。”水晴念不屑地笑了笑,“等死吧。”
“你与她有恩怨?”洛明殊问。
“这是我的事,凭什么对你说?”水晴念瞥了洛明殊一眼。
她话音刚落,方才被吓得捂住眼睛的水晴思现在才回过神来,她松开自己捂住眼睛的手,看到了洛明殊。
有件事很不巧,那就是洛明殊现在使用的易容丸,与她在风沙渡时使用的是同一款产品,所以它在洛明殊脸上易容出的脸很相似。
“是你——”水晴思认出了洛明殊,“风沙渡,把我的粉红小马车开坏的那个人族修士?!”
水晴念的脑子花了一会儿才转过来,由于现在的背景是应天宫,所以一个久违的称呼脱口而出:“美妃,是你?”
洛明殊被识破,干脆不装了:“对啊,就是我。”
“你跟高妃开的这个项目?”水晴念懵了,她不想给自己的竞争对手送钱啊!
“是我们啊。”洛明殊大方承认,“好了,我也没有因为你们是妖族将你们赶出去,你为何会对樊晴露出仇恨的眼神,且说说吧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对你说?”水晴念拒绝,“你大闹我们妖域风沙渡的事情还没解决。”
“我亦与她不和。”洛明殊想了想,没再问下去,因为不论她们的答案是什么,也不影响她要对付樊晴,“就这样吧,那樊晴是我故意留下用来测试应天宫内阵法不足之处,你们且好好玩着,我自会解决她。”
“你?”水晴念扭过头,冷着声说道,“这是我们妖域的恩怨。”
“我知道了,与你个人无关,与妖域有关。”洛明殊瞬间明白过来,可能是水晴念发现了什么,她将樊晴视作妖域的敌人。
“你——”水晴念才发现自己说漏嘴了。
“好好玩着。”洛明殊得到了想要的答案,飘然离去。
水晴念在后面气得跳脚:“,退钱!”
洛明殊走进谢长明的隐匿法术范围内,便消失在水晴念的视线中,她将桌上吃了一半的糕点拿起来继续吃。
她小口嚼着,若有所思,如果樊晴是妖域的敌人,那么樊晴对她自己的敌意就很好理解了,妖神帮助过妖域,也正是因为妖神的帮助,妖域才能韬光养晦,开启独立与复仇之路。
只是,如果是以前的妖神帮助的,去找之前的妖神就好了,找她做什么,她看起来像是会做善事的样子吗?
洛明殊思考着,忘了自己手里的糕点吃完了,一不小心咬了自己的手指一下。
如果现在只有她自己,那么自然没什么大碍,但她身边这不是还坐着一位谢长明吗?
“你看到了吗?”洛明殊猛地将自己被咬到的手背到身后,问谢长明道。
谢长明在洛明殊面前是个老实人:“看到了,你好傻。”
“你没看到,我不傻。”洛明殊的手指无措地搓了搓。
谢长明附和她:“那就没看到。”
“不许说出去。”洛明殊恶狠狠地警告他。
“不会说出去。”谢长明低下头来,看着她漂亮的暗紫色眼眸说道,“所以咬疼了吗?”
“自然不疼。”洛明殊只是一不小心。
“嗯。”谢长明给她倒了杯茶,送到她面前,“喝吗?”
洛明殊低头喝茶,谢长明的声音在她头顶飘来:“那妖域公主的眼神,定是恨她入骨,这不是个人的仇恨,而是整个种族的仇恨,你说现在还有谁与妖域有如此深仇大恨?”
“当年奴役妖族的那些家族,可都绝后了。”洛明殊鼓起脸颊,将手里茶的热气吹散,随口答道。
“也会有更名改姓,苟且活下来的修士,那么多人,杀不完的。”谢长明道。
“当初本就是他们亏欠妖族,躺平认错便是。”洛明殊思维明显是中立者的态度。
“殊殊,这不一样,对于那些家族的后人来说,妖族对他们可是灭门之仇。”谢长明的声音缓缓,颇为冷静。
“但是他们家族对不起妖族在先,而家族后人享受他们奴役妖族而得的资源,何尝没有罪过?”洛明殊反问道。
“如此仇恨,便理不清了。”谢长明说。
“总之,是他们的恩怨,扯到我就是樊晴倒霉了。”洛明殊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,下了一个定论。
“有的时候,单纯的仇恨并不足以完全挑动情绪,曾经给予过恩惠,后来却又收回这样的恩惠,更遭人记恨,妖神也曾帮助过人类,后来那些残存的世家后人求助妖神,妖神却拒绝帮助,他们拒绝的理由与你说的一样,如此一来,那些世家后人会更痛恨见死不救的妖神。”谢长明对人心看得透彻,他缓声说道。
“人总是如此。”洛明殊托腮,小声应道,“但我不会让她伤害我。”
“我也不会。”谢长明马上回答她。
“你……”洛明殊扭过头来,她看着谢长明的眼睛,认真问道,“你为什么这般在意我呢?”
“是因为我有小鱼尾巴吗,但是谢长明,我告诉你,妖域有很多比我尾巴好看的妖族美女,更何况,我的尾巴不是纯粹的小鱼尾巴,是龙的……是小龙的哦。”洛明殊觉得她有必要对谢长明这个人外控强调一下自己的种族问题。
“我就喜欢——”谢长明如此说道,但他的话却被外面的宫女声音打断了。
“根妃娘娘衣着不端,一身红衣藐视皇后娘娘,现禁足一月以示惩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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