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. 宝玉其人
两人笑闹了一会,舒青霭又和黛玉描述了一番郑恂画的画。一时又有贾母屋中的鸳鸯来请,道老太太让姑娘们过去一起玩乐。
黛玉方携了紫鹃,舒青霭携了明月和惊鹊前往贾母房中。走在半路,遇到了迎春、探春和惜春,黛玉忙引着互相厮见了一番。
三春容貌虽不及黛玉出色,却犹如春兰秋菊,各有风姿。迎春温柔、探春爽利、惜春活泼,三姐妹站在一起,一时竟让舒青霭喜的不知道看哪个。
黛玉知她脾性,捂着嘴偷偷笑了。
要她说,家中的姐妹自然都是不差的,当然了,青霭姐姐也是好的。
舒青霭在看三春,殊不知三春也在看她。她们只知府上二嫂子下了帖子给建安伯府,邀了建安伯府上的嫡长女来做客,却不知这建安伯府上的嫡女长相如何,性子怎样。
先时只当这建安伯府的嫡女和寻常贵女一样,矜持、娇贵,待此时见到,才发现她矜持中带着些许散漫,娇贵中不乏爽朗。又见她与黛玉携手同行,言谈间似乎颇为亲密。
听着她和黛玉姐姐妹妹的叫着,探春心里一动,想起王夫人说的,建安伯是林姑夫的同门师弟。一时心下了然,不知是羡还是叹地看了黛玉一眼。
等到了贾母房中,却发现邢夫人和王夫人也在。舒青霭先前已经拜会过贾母,此时便又见过了邢夫人和王夫人。
“这就是建安伯家的姑娘吧?”
却听邢夫人开了口,一边啧啧赞着一边道:“姑娘总算是来了,先前下了帖子却被你们府上拒了,我还当姑娘记仇,不肯来呢。”
邢夫人一开口,贾母就瞪了她一眼,就连王熙凤都暗暗扯了扯她的衣服。
可惜,邢夫人既没看到贾母瞪她,也没懂王熙凤扯她衣服的用意。
她还有点不高兴地回头,问王熙凤:“琏儿媳妇,你扯我衣服干吗?”
舒青霭差点笑出声,看了黛玉一眼,却见黛玉微微摇了摇头,示意她别说话。
王熙凤脸一红,一边在心里暗骂,一边强笑道:“我看太太的衣角不平整,便帮太太理了理。”
却听邢夫人满不在乎地回了一句:“肯定是房里的小蹄子偷懒,等我一会回去再收拾她们。”
这个大太太,可真是既没眼色又不会说话,没看到老太太已经不高兴了。王熙凤在心里吐槽,又气自己好心帮忙却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,便撂开手不肯再帮邢夫人说话。
她不说话,王夫人也不肯出声,邢夫人便又自顾自道:“说来也是弟妹家那刁奴的不是,什么人的帖子都敢拦。我看弟妹上次就不应该手软,就该重重的罚,不然那起子黑了心的蹄子不长记性。”
她越说,王夫人的脸越黑。贾母见再说下去实在不像样子,便招呼了舒青霭近前,道:“我们府上下人不长眼,也亏得你母亲大度,不计前嫌,这是你母亲好。好孩子,近来京中杂事居多,想来你母亲也脱不开身,现在倒都好了,你母亲也能宽心了。”
贾母说的是谢规拒平南侯爵一事,舒青霭忙道:”老太太说的是,我娘也说,终于能松口气了。”
又想到贾母说自家娘亲不计前嫌,舒青霭暗中撇了撇嘴。
上次贾府急于修补和建安伯府的关系,下了帖子给建安伯夫人,可那帖子压根就没进建安伯府。建安伯夫人让门上拒了帖子,更直接让人回道,府上夫人不想去。
至于贾府怎么想,贾府的人高不高兴,建安伯夫人并不在乎。若不是考虑到黛玉,建安伯夫人还要让人扔了那帖子呢。
贾母也知府上理亏,又怕建安伯府上把这事告诉林如海,一时又急又气,想到罪魁祸首王夫人,心头又怄了几分。于是待贾政下了差,便让人把他叫了过去,不知说了什么,贾政当晚就发了一通火,罚了周瑞家的几个月的月钱。
王夫人要说情,却和贾政吵了起来,到后来贾政直接转身去了赵姨娘屋里。
是以见到舒青霭,王夫人并没有给她好脸色。只不过她向来喜欢木着脸,倒也看不出来。
舒青霭对她也没什么好感,一来建安伯府送了七次拜帖都被驳了这事得算到王夫人头上,再来,舒青霭喜欢美人,倒也不讨厌丑人。
只是似王夫人这般并未上了年龄,却打扮的像四五十岁,面上更是一丝生气都没有的人,她是真的喜欢不起来。
此时看到王夫人的脸,再想到她做的事,舒青霭隐隐有些膈应,便开了口:“过去的事就过去了,早听闻府上二太太是个菩萨人,想来就是太和善了,才叫那些黑心的奴才钻了空子。坏了二太太的名声不说,还伤了我们两府的和气。”
又对着王夫人笑道:“有的人也不知是地龙还是蛔虫,出门不带眼睛。很该丢进太上老君的炉子里炼一炼,说不定还能炼出个火眼金睛。王家伯母,你说对吗?”
她这就是在说拒帖子的人眼瞎了,王夫人听得分明,可碍于老太太在,对方又是孩童,且话中俨然似孩童笑语。她不能发火,只得呐呐应了。
黛玉眼含担忧地看了舒青霭一眼,却见她一点也不担心,还偷偷给她使了个鬼脸。
正说着,忽听有人道,宝玉来了。
只见帘子揭开,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走了进来。他一进来,便跪着给贾母请了安,又起身给王夫人邢夫人请了安,又问黛玉:“妹妹今日几时起的?有没有咳嗽?可曾吃了药?”
他一叠声问了黛玉许多,未等黛玉回答,便听王熙凤笑道:“宝玉你怎么只问你林妹妹?不问问你二嫂子?”
宝玉抿着嘴笑了笑,正待回答,却又看到了舒青霭。
“这位妹妹是哪家的?怎么我竟从未见过?”
他看着舒青霭,只觉得这妹妹面善,气度从容,容貌上竟也不输家中姐妹。他一时疑惑,舒青霭却在心里笑了,你当然没见过我,因为你娘把我拒之门外了。
虽在心里暗自笑着,口中却道:“贾家哥哥好,我是建安伯府的。”
“哦,你就是林妹妹时常提起的那个舒家姐姐吧。好妹妹,平日里总听林妹妹提到你,今日可算是让我见到了。”
宝玉一时有些喜不自禁,他见眼前的小姑娘身量虽小,却自有一股子娇憨和灵动,心头便多了几分喜欢。
又问她:“妹妹怎么不早点来我们府上?大家一处玩也是极好的。”
舒青霭一撇嘴,怪你娘啊。
只是这话终究不能说出口,便娇滴滴笑道:“现在也不迟。”
她算看出来了,这贾宝玉是个心性单纯的,甚至还有点傻。容貌上虽然极为出色,颇有些面如秋月,色如春花的秀美,只是终归有点过于秀气了些。
舒青霭不喜欢过于秀气的男儿,哪怕对方容貌再出色,她也不喜欢。且不说她亲爹一点也不秀气,就说她的表哥谢规,那可是上过战场,在死人堆里打过滚的。更不要提她的小夫君郑恂虽出自荥阳郑家,从小却皮的跟猴一样,跟着他舅舅天南地北的到处跑。
谢规、郑恂,这两个舒青霭身边和贾宝玉年龄最接近的人,都是极有男儿心性的。所以此时看到细皮嫩肉的贾宝玉,舒青霭颇有些嫌弃。
这贾宝玉,真是跟个女儿家似的。他那细白的胳膊,怕是被表哥一拧就断了吧。
舒青霭在心里想着,却听宝玉突然问她:“妹妹可有玉?”
黛玉一惊,想到她初次进贾府那一遭,便忍不住担心起来。宝玉……不会又要摔玉了吧?
舒青霭不知黛玉心中所想,只当宝玉没头没脑问了这一句,点点头道:“有啊。”边说还把腰间坠着的小狐狸吊坠拿起来晃了晃。
一边晃,一边又在心里想,郑恂哥哥雕的这个小狐狸真好看。
众人被她那一晃吸引了目光,待看清了是何物后,都觉得那狐狸有趣。黛玉方缓缓放下心,却又听宝玉道:“妹妹这玉比我的好看,正是配妹妹这般冰清玉洁的女儿家。”
说话间,又拿出了自己的玉,恨恨道:“说什么通灵宝玉,倒满是我这等须眉浊物气,我看并不如妹妹的玉干净。”
贾母等人被他的语气逗笑了,正待开口宽慰他,却听王夫人突然开口:“宝玉你净胡说,通灵宝玉是你出生时就得了的,岂是一般的玉能比的?快快收起来,免得一会跌着了。”
好好的气氛被她一句话毁了,就连宝玉也一时怏怏的。贾母恨不得骂她几句让她出去,没看到人建安伯府的姑娘还在呢,说什么通灵宝玉岂是一般的玉能比的,这不就是在说人家姑娘的玉不好?那玉虽然质地一般,但这话岂能当着人面说出来?
贾母气的不想开口,这老二媳妇,真是个蠢人。
只是她不开口,总得有人把话圆回来。
觑着贾母神色,王熙凤开了口:“舒妹妹这玉真真不一般,我看这狐狸倒像是活了一样,不知妹妹在哪寻的匠人?”
舒青霭不欲告诉贾府众人这狐狸是郑恂雕的,便笑了笑,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,状似害羞般道:“我也不知,这是我们府上偶然得的。”
众人果然不再问,只黛玉了然地看了她一眼,偷偷捂着嘴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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黛玉方携了紫鹃,舒青霭携了明月和惊鹊前往贾母房中。走在半路,遇到了迎春、探春和惜春,黛玉忙引着互相厮见了一番。
三春容貌虽不及黛玉出色,却犹如春兰秋菊,各有风姿。迎春温柔、探春爽利、惜春活泼,三姐妹站在一起,一时竟让舒青霭喜的不知道看哪个。
黛玉知她脾性,捂着嘴偷偷笑了。
要她说,家中的姐妹自然都是不差的,当然了,青霭姐姐也是好的。
舒青霭在看三春,殊不知三春也在看她。她们只知府上二嫂子下了帖子给建安伯府,邀了建安伯府上的嫡长女来做客,却不知这建安伯府上的嫡女长相如何,性子怎样。
先时只当这建安伯府的嫡女和寻常贵女一样,矜持、娇贵,待此时见到,才发现她矜持中带着些许散漫,娇贵中不乏爽朗。又见她与黛玉携手同行,言谈间似乎颇为亲密。
听着她和黛玉姐姐妹妹的叫着,探春心里一动,想起王夫人说的,建安伯是林姑夫的同门师弟。一时心下了然,不知是羡还是叹地看了黛玉一眼。
等到了贾母房中,却发现邢夫人和王夫人也在。舒青霭先前已经拜会过贾母,此时便又见过了邢夫人和王夫人。
“这就是建安伯家的姑娘吧?”
却听邢夫人开了口,一边啧啧赞着一边道:“姑娘总算是来了,先前下了帖子却被你们府上拒了,我还当姑娘记仇,不肯来呢。”
邢夫人一开口,贾母就瞪了她一眼,就连王熙凤都暗暗扯了扯她的衣服。
可惜,邢夫人既没看到贾母瞪她,也没懂王熙凤扯她衣服的用意。
她还有点不高兴地回头,问王熙凤:“琏儿媳妇,你扯我衣服干吗?”
舒青霭差点笑出声,看了黛玉一眼,却见黛玉微微摇了摇头,示意她别说话。
王熙凤脸一红,一边在心里暗骂,一边强笑道:“我看太太的衣角不平整,便帮太太理了理。”
却听邢夫人满不在乎地回了一句:“肯定是房里的小蹄子偷懒,等我一会回去再收拾她们。”
这个大太太,可真是既没眼色又不会说话,没看到老太太已经不高兴了。王熙凤在心里吐槽,又气自己好心帮忙却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,便撂开手不肯再帮邢夫人说话。
她不说话,王夫人也不肯出声,邢夫人便又自顾自道:“说来也是弟妹家那刁奴的不是,什么人的帖子都敢拦。我看弟妹上次就不应该手软,就该重重的罚,不然那起子黑了心的蹄子不长记性。”
她越说,王夫人的脸越黑。贾母见再说下去实在不像样子,便招呼了舒青霭近前,道:“我们府上下人不长眼,也亏得你母亲大度,不计前嫌,这是你母亲好。好孩子,近来京中杂事居多,想来你母亲也脱不开身,现在倒都好了,你母亲也能宽心了。”
贾母说的是谢规拒平南侯爵一事,舒青霭忙道:”老太太说的是,我娘也说,终于能松口气了。”
又想到贾母说自家娘亲不计前嫌,舒青霭暗中撇了撇嘴。
上次贾府急于修补和建安伯府的关系,下了帖子给建安伯夫人,可那帖子压根就没进建安伯府。建安伯夫人让门上拒了帖子,更直接让人回道,府上夫人不想去。
至于贾府怎么想,贾府的人高不高兴,建安伯夫人并不在乎。若不是考虑到黛玉,建安伯夫人还要让人扔了那帖子呢。
贾母也知府上理亏,又怕建安伯府上把这事告诉林如海,一时又急又气,想到罪魁祸首王夫人,心头又怄了几分。于是待贾政下了差,便让人把他叫了过去,不知说了什么,贾政当晚就发了一通火,罚了周瑞家的几个月的月钱。
王夫人要说情,却和贾政吵了起来,到后来贾政直接转身去了赵姨娘屋里。
是以见到舒青霭,王夫人并没有给她好脸色。只不过她向来喜欢木着脸,倒也看不出来。
舒青霭对她也没什么好感,一来建安伯府送了七次拜帖都被驳了这事得算到王夫人头上,再来,舒青霭喜欢美人,倒也不讨厌丑人。
只是似王夫人这般并未上了年龄,却打扮的像四五十岁,面上更是一丝生气都没有的人,她是真的喜欢不起来。
此时看到王夫人的脸,再想到她做的事,舒青霭隐隐有些膈应,便开了口:“过去的事就过去了,早听闻府上二太太是个菩萨人,想来就是太和善了,才叫那些黑心的奴才钻了空子。坏了二太太的名声不说,还伤了我们两府的和气。”
又对着王夫人笑道:“有的人也不知是地龙还是蛔虫,出门不带眼睛。很该丢进太上老君的炉子里炼一炼,说不定还能炼出个火眼金睛。王家伯母,你说对吗?”
她这就是在说拒帖子的人眼瞎了,王夫人听得分明,可碍于老太太在,对方又是孩童,且话中俨然似孩童笑语。她不能发火,只得呐呐应了。
黛玉眼含担忧地看了舒青霭一眼,却见她一点也不担心,还偷偷给她使了个鬼脸。
正说着,忽听有人道,宝玉来了。
只见帘子揭开,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走了进来。他一进来,便跪着给贾母请了安,又起身给王夫人邢夫人请了安,又问黛玉:“妹妹今日几时起的?有没有咳嗽?可曾吃了药?”
他一叠声问了黛玉许多,未等黛玉回答,便听王熙凤笑道:“宝玉你怎么只问你林妹妹?不问问你二嫂子?”
宝玉抿着嘴笑了笑,正待回答,却又看到了舒青霭。
“这位妹妹是哪家的?怎么我竟从未见过?”
他看着舒青霭,只觉得这妹妹面善,气度从容,容貌上竟也不输家中姐妹。他一时疑惑,舒青霭却在心里笑了,你当然没见过我,因为你娘把我拒之门外了。
虽在心里暗自笑着,口中却道:“贾家哥哥好,我是建安伯府的。”
“哦,你就是林妹妹时常提起的那个舒家姐姐吧。好妹妹,平日里总听林妹妹提到你,今日可算是让我见到了。”
宝玉一时有些喜不自禁,他见眼前的小姑娘身量虽小,却自有一股子娇憨和灵动,心头便多了几分喜欢。
又问她:“妹妹怎么不早点来我们府上?大家一处玩也是极好的。”
舒青霭一撇嘴,怪你娘啊。
只是这话终究不能说出口,便娇滴滴笑道:“现在也不迟。”
她算看出来了,这贾宝玉是个心性单纯的,甚至还有点傻。容貌上虽然极为出色,颇有些面如秋月,色如春花的秀美,只是终归有点过于秀气了些。
舒青霭不喜欢过于秀气的男儿,哪怕对方容貌再出色,她也不喜欢。且不说她亲爹一点也不秀气,就说她的表哥谢规,那可是上过战场,在死人堆里打过滚的。更不要提她的小夫君郑恂虽出自荥阳郑家,从小却皮的跟猴一样,跟着他舅舅天南地北的到处跑。
谢规、郑恂,这两个舒青霭身边和贾宝玉年龄最接近的人,都是极有男儿心性的。所以此时看到细皮嫩肉的贾宝玉,舒青霭颇有些嫌弃。
这贾宝玉,真是跟个女儿家似的。他那细白的胳膊,怕是被表哥一拧就断了吧。
舒青霭在心里想着,却听宝玉突然问她:“妹妹可有玉?”
黛玉一惊,想到她初次进贾府那一遭,便忍不住担心起来。宝玉……不会又要摔玉了吧?
舒青霭不知黛玉心中所想,只当宝玉没头没脑问了这一句,点点头道:“有啊。”边说还把腰间坠着的小狐狸吊坠拿起来晃了晃。
一边晃,一边又在心里想,郑恂哥哥雕的这个小狐狸真好看。
众人被她那一晃吸引了目光,待看清了是何物后,都觉得那狐狸有趣。黛玉方缓缓放下心,却又听宝玉道:“妹妹这玉比我的好看,正是配妹妹这般冰清玉洁的女儿家。”
说话间,又拿出了自己的玉,恨恨道:“说什么通灵宝玉,倒满是我这等须眉浊物气,我看并不如妹妹的玉干净。”
贾母等人被他的语气逗笑了,正待开口宽慰他,却听王夫人突然开口:“宝玉你净胡说,通灵宝玉是你出生时就得了的,岂是一般的玉能比的?快快收起来,免得一会跌着了。”
好好的气氛被她一句话毁了,就连宝玉也一时怏怏的。贾母恨不得骂她几句让她出去,没看到人建安伯府的姑娘还在呢,说什么通灵宝玉岂是一般的玉能比的,这不就是在说人家姑娘的玉不好?那玉虽然质地一般,但这话岂能当着人面说出来?
贾母气的不想开口,这老二媳妇,真是个蠢人。
只是她不开口,总得有人把话圆回来。
觑着贾母神色,王熙凤开了口:“舒妹妹这玉真真不一般,我看这狐狸倒像是活了一样,不知妹妹在哪寻的匠人?”
舒青霭不欲告诉贾府众人这狐狸是郑恂雕的,便笑了笑,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,状似害羞般道:“我也不知,这是我们府上偶然得的。”
众人果然不再问,只黛玉了然地看了她一眼,偷偷捂着嘴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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