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9章 心意已决
远在洮州,这两日的天气渐好,那日下了的一场大雪,已经在慢慢的消融了。
阳光在洁白的雪地上反射着耀眼的光芒,冬日的寒冷让这些积雪很难消融。即便是现在接近正午,炽热的太阳,却也无可奈何,只能让冰雪散发出更加寒冷的气息来。而面对着这一切,已经强忍了两日的程怀亮终于是忍不住了。
“不行,这都已经两天了,还是没有人传递消息过来,我得回去找小兕子。”
他这话一出口,一旁的李长思立刻附和:“怀亮,我跟你一块去。”
可是他们两人的话,却遭到了郭怀仁的反对:“当真是胡闹,这个时候怎么可能离开洮州呢?”
从一开始郭怀仁便反对程怀亮离开洮州,毕竟现在可不是平常时日。
眼看着年关将近,这很快就要过年了。这守在边关的将士们,哪一个不会在这个时候思念家乡,思念自己的亲人。故乡和边关比较起来,他们自然是愿意回到故乡了。而这个时候,程怀亮却选择要离开洮州,这会加重多少将士们的思乡之情,并且有多少人会对此而心生不满。
但是,比起这些程怀亮更加关心的是小兕子的安危,他可不想看到小兕子受到任何的伤害。尤其是现在小兕子失踪都已经不知道多久了,没有人传递回来关于她的任何消息,这让程怀亮每天是茶不思饭不想的。
他怕是感觉到了,去找小兕子,那根本就靠不住皇帝李二,还得他自己去才行。
“郭老,这怎么能叫胡闹呢?小兕子是谁?那可是晋阳公主啊,更何况晋阳公主一直将我看为哥哥,那我这个做哥哥的怎么能不去管妹妹的事情呢?”程怀亮苦恼的向郭怀仁辩说着。
他知道郭怀仁会再次阻拦自己,从一开始就是如此。此时也是如此,即便是面对程怀亮这样苦口婆心的解释,郭怀仁依旧是不为所动。
“你不用和我说这个,比起你来我何尝不担心小兕子。但是担心有什么用吗?唐朝疆域如此之广,小兕子去了何处,这又有谁知道呢?”郭怀仁可不会让程怀亮去做这种毫无头绪的事情,谁知道他能去哪里找小兕子。更何况除了这些之外,另外还有其他的缘由呢。“难不成你想回京城吗?你可知道你这般冒失的回去,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吗?”
虽然常言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,可在外的将军,倘若没有朝廷的召回,自行回京的话,那本身就是不可以的。倘若带了兵,那就更加会让人诟病,直接将他打成造反,那也是完全可以的。
这些道理程怀亮怎么能不明白呢?但现在面对小兕子的失踪,他已经顾不上那么许多了。即便是因为这件事情,自己有牢狱之灾,那他也在所不惜。
可不管郭怀仁怎么说,程怀亮那是铁了心的。原本在一开始的时候,郭怀仁劝说,程怀亮那还是听得,但是现在基本上已经不管不顾了。
程怀亮在郭怀仁这话说出去之后,立刻便道:“这些我都清楚,可我不带兵,不回京城办事了。”
他早已经盘算好了,孤身一人去找小兕子,而且他也不会回到京城,他会绕路前往汾州,去小兕子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寻找。
除此之外,他也可以顺便看看呼儿节律雅,以及程家铁匠铺的事情。
如今这些事情全都交代给别人了,自己却一点都用不着操心,虽然在正常的运转,但是程怀亮还是要盯着才行。毕竟树大招风的道理他是懂得,程家铁匠铺做大了之后,难免会有人眼红。而这些人也一定会想着办法搞垮程家铁匠铺,甚至别有用心之人更是想要将其占为己有。
想起这些,程怀亮就觉得对不住呼儿节律雅。他们相识的日子并没有多长,可是两人却已经有了夫妻之实。如今程怀亮甚至都没有给呼儿节律雅一个合适的名分,但呼儿节律雅却一点都没有在乎这些,默默的付出着。
“那也不行!”郭怀仁很是严肃的拒绝了程怀亮,毕竟程怀亮所说的这些根本无济于事,在他看来这些都是不可以的。
这让程怀亮都已经有些恼怒了,他心里着急,但是郭怀仁完全不体谅他,一再的阻挠他。
之所以程怀亮还在这里和郭怀仁商量,完全是因为他尊重郭怀仁,要不然的话他早就跑了,怎么可能现在还待在洮州城内。
郭怀仁严厉的拒绝让程怀亮有些难以承受,他的情绪也开始有些波动了。
小兕子年幼,难免会出现什么意外,毕竟世道险恶,即便人人向善,那也会有个别不法之徒的。
“郭老,我必须要去。”强压下了自己心中的躁动,程怀亮很是凝重的向郭怀仁说道。
他已经决定了,这一次必须要去,他不想小兕子出现任何的意外。如今小兕子调理之下,身体已经好了许多,长此以往下去,那说不定就能长久的活下去。所以,不管如何他不会让小兕子出现任何的意外。
郭怀仁看着程怀亮,他很清楚程怀亮心里的想法,他也很清楚程怀亮这是下定了决心。今天他不管怎么阻拦,程怀亮都一定会离开洮州的。
“呼!”终于,郭怀仁长长的呼了口气:“算了,你既然要去,我也就不拦着你了!但是怀亮,我得提醒你一句,不管怎么样,你都不能够越过岐州。”
“倘若小兕子去了汾州呢?”程怀亮很是不解,郭怀仁何意要阻拦他前往汾州。
他这话一出口,郭怀仁立刻说道:“倘若小兕子去了汾州,还用得着你操心吗?汾州乃是什么地方?小兕子怎么可能会在汾州出现危险?即便你要去,我也拦不住你。但是你最好把后果考虑清楚,不要觉得如今圣上分外器重你,你就可以肆意妄为了!你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情,圣上嘴上不说,但心里未必不想。或许他已经考虑着怎么处置你了!”
这是郭怀仁最后告诫程怀亮了,希望他不要做什么事情都不计后果。眼前的一切,未必就是真的。
程怀亮皱着眉头,这些他很清楚,他明白伴君如伴虎的道理,这也是他爹程咬金为什么不来这里,而是要让郭怀仁来的道理。
但凡他们父子两人凑在了一起,那面李世民会多心,只要他心疑程家父子二人,那他们父子二人的结局自然不会太好。
“郭老,道理我是都明白的。”程怀亮知道郭怀仁是为了他好,他自然不会因此而争执什么。
倒是一旁的其他三人,听着这一番话,那是各个傻眼了,纷纷看向程怀亮,显然他们心里都在为程怀亮捏了一把汗。
该说的都已经说了,郭怀仁也不想继续说什么了,程怀亮不是傻子,该明白的道理他都明白,郭怀仁无非是提醒他一句罢了。
如今程怀亮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洮州,前去寻找小兕子,郭怀仁也不管了。
“好了,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。我是不管你了,不过我能帮你的也就到这里了。你带一队人马,我会以我的名义委派你去追查吐谷浑闯入我境的骑兵。”郭怀仁扔下这样一句话,转身离开了这里。
程怀亮心中无比感激,没想到郭怀仁制止他前去寻找小兕子,到最后竟然还这般帮他。
郭怀仁离开之后,李长思立刻说道:“怀亮,这次我跟你一起去,务必要找到小兕子才行啊!”
“长思,你就好好的待在洮州吧!我离开洮州之后,你们三个可要好好的帮衬郭老,不能让洮州有任何的闪失。”这次离开洮州前去寻找小兕子,程怀亮自然不打算带着李长思,要让他留在洮州,负责这里的事情。
他这么一说,李长思顿时就不乐意了,他早就在这洮州憋屈坏了,恨不得找个地方散散心呢。此时正是一个机会,但是程怀亮却就是不带着他。
李长思眉头一挑,没好气道:“你小子真是忘恩负义,你以为我跟着你是去玩啊,我还不是担心小兕子?”
“行了,你心里怎么想的,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吗?你想骗我,你还嫩了点,赶紧滚蛋。”程怀亮没好气的骂了一句。
在他看来,李长思这家伙一撅屁股,他就知道这货是要放什么屁。
完全被揭穿,李长思自然觉得不好意思,哼了一声直接就出去了。
“怀亮,刚刚县公之话不无道理,你可要警惕才行啊!”尉迟宝琳也提醒了程怀亮一句,免得他惹祸。
程怀亮点了点头,而相比尉迟宝琳,李崇义所说的可就要重要多了。
“这一场大雪,已经封了道路,此行必定艰难,路上切记小心。洮州之地并非安全之境,时刻提防在境内遭遇吐谷浑骑兵。行军要慢,切勿因为心急而致使行军在这雪地之中遭遇麻烦。”
说罢这话李崇义拍了拍程怀亮的肩膀,也离开了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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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光在洁白的雪地上反射着耀眼的光芒,冬日的寒冷让这些积雪很难消融。即便是现在接近正午,炽热的太阳,却也无可奈何,只能让冰雪散发出更加寒冷的气息来。而面对着这一切,已经强忍了两日的程怀亮终于是忍不住了。
“不行,这都已经两天了,还是没有人传递消息过来,我得回去找小兕子。”
他这话一出口,一旁的李长思立刻附和:“怀亮,我跟你一块去。”
可是他们两人的话,却遭到了郭怀仁的反对:“当真是胡闹,这个时候怎么可能离开洮州呢?”
从一开始郭怀仁便反对程怀亮离开洮州,毕竟现在可不是平常时日。
眼看着年关将近,这很快就要过年了。这守在边关的将士们,哪一个不会在这个时候思念家乡,思念自己的亲人。故乡和边关比较起来,他们自然是愿意回到故乡了。而这个时候,程怀亮却选择要离开洮州,这会加重多少将士们的思乡之情,并且有多少人会对此而心生不满。
但是,比起这些程怀亮更加关心的是小兕子的安危,他可不想看到小兕子受到任何的伤害。尤其是现在小兕子失踪都已经不知道多久了,没有人传递回来关于她的任何消息,这让程怀亮每天是茶不思饭不想的。
他怕是感觉到了,去找小兕子,那根本就靠不住皇帝李二,还得他自己去才行。
“郭老,这怎么能叫胡闹呢?小兕子是谁?那可是晋阳公主啊,更何况晋阳公主一直将我看为哥哥,那我这个做哥哥的怎么能不去管妹妹的事情呢?”程怀亮苦恼的向郭怀仁辩说着。
他知道郭怀仁会再次阻拦自己,从一开始就是如此。此时也是如此,即便是面对程怀亮这样苦口婆心的解释,郭怀仁依旧是不为所动。
“你不用和我说这个,比起你来我何尝不担心小兕子。但是担心有什么用吗?唐朝疆域如此之广,小兕子去了何处,这又有谁知道呢?”郭怀仁可不会让程怀亮去做这种毫无头绪的事情,谁知道他能去哪里找小兕子。更何况除了这些之外,另外还有其他的缘由呢。“难不成你想回京城吗?你可知道你这般冒失的回去,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吗?”
虽然常言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,可在外的将军,倘若没有朝廷的召回,自行回京的话,那本身就是不可以的。倘若带了兵,那就更加会让人诟病,直接将他打成造反,那也是完全可以的。
这些道理程怀亮怎么能不明白呢?但现在面对小兕子的失踪,他已经顾不上那么许多了。即便是因为这件事情,自己有牢狱之灾,那他也在所不惜。
可不管郭怀仁怎么说,程怀亮那是铁了心的。原本在一开始的时候,郭怀仁劝说,程怀亮那还是听得,但是现在基本上已经不管不顾了。
程怀亮在郭怀仁这话说出去之后,立刻便道:“这些我都清楚,可我不带兵,不回京城办事了。”
他早已经盘算好了,孤身一人去找小兕子,而且他也不会回到京城,他会绕路前往汾州,去小兕子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寻找。
除此之外,他也可以顺便看看呼儿节律雅,以及程家铁匠铺的事情。
如今这些事情全都交代给别人了,自己却一点都用不着操心,虽然在正常的运转,但是程怀亮还是要盯着才行。毕竟树大招风的道理他是懂得,程家铁匠铺做大了之后,难免会有人眼红。而这些人也一定会想着办法搞垮程家铁匠铺,甚至别有用心之人更是想要将其占为己有。
想起这些,程怀亮就觉得对不住呼儿节律雅。他们相识的日子并没有多长,可是两人却已经有了夫妻之实。如今程怀亮甚至都没有给呼儿节律雅一个合适的名分,但呼儿节律雅却一点都没有在乎这些,默默的付出着。
“那也不行!”郭怀仁很是严肃的拒绝了程怀亮,毕竟程怀亮所说的这些根本无济于事,在他看来这些都是不可以的。
这让程怀亮都已经有些恼怒了,他心里着急,但是郭怀仁完全不体谅他,一再的阻挠他。
之所以程怀亮还在这里和郭怀仁商量,完全是因为他尊重郭怀仁,要不然的话他早就跑了,怎么可能现在还待在洮州城内。
郭怀仁严厉的拒绝让程怀亮有些难以承受,他的情绪也开始有些波动了。
小兕子年幼,难免会出现什么意外,毕竟世道险恶,即便人人向善,那也会有个别不法之徒的。
“郭老,我必须要去。”强压下了自己心中的躁动,程怀亮很是凝重的向郭怀仁说道。
他已经决定了,这一次必须要去,他不想小兕子出现任何的意外。如今小兕子调理之下,身体已经好了许多,长此以往下去,那说不定就能长久的活下去。所以,不管如何他不会让小兕子出现任何的意外。
郭怀仁看着程怀亮,他很清楚程怀亮心里的想法,他也很清楚程怀亮这是下定了决心。今天他不管怎么阻拦,程怀亮都一定会离开洮州的。
“呼!”终于,郭怀仁长长的呼了口气:“算了,你既然要去,我也就不拦着你了!但是怀亮,我得提醒你一句,不管怎么样,你都不能够越过岐州。”
“倘若小兕子去了汾州呢?”程怀亮很是不解,郭怀仁何意要阻拦他前往汾州。
他这话一出口,郭怀仁立刻说道:“倘若小兕子去了汾州,还用得着你操心吗?汾州乃是什么地方?小兕子怎么可能会在汾州出现危险?即便你要去,我也拦不住你。但是你最好把后果考虑清楚,不要觉得如今圣上分外器重你,你就可以肆意妄为了!你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情,圣上嘴上不说,但心里未必不想。或许他已经考虑着怎么处置你了!”
这是郭怀仁最后告诫程怀亮了,希望他不要做什么事情都不计后果。眼前的一切,未必就是真的。
程怀亮皱着眉头,这些他很清楚,他明白伴君如伴虎的道理,这也是他爹程咬金为什么不来这里,而是要让郭怀仁来的道理。
但凡他们父子两人凑在了一起,那面李世民会多心,只要他心疑程家父子二人,那他们父子二人的结局自然不会太好。
“郭老,道理我是都明白的。”程怀亮知道郭怀仁是为了他好,他自然不会因此而争执什么。
倒是一旁的其他三人,听着这一番话,那是各个傻眼了,纷纷看向程怀亮,显然他们心里都在为程怀亮捏了一把汗。
该说的都已经说了,郭怀仁也不想继续说什么了,程怀亮不是傻子,该明白的道理他都明白,郭怀仁无非是提醒他一句罢了。
如今程怀亮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洮州,前去寻找小兕子,郭怀仁也不管了。
“好了,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。我是不管你了,不过我能帮你的也就到这里了。你带一队人马,我会以我的名义委派你去追查吐谷浑闯入我境的骑兵。”郭怀仁扔下这样一句话,转身离开了这里。
程怀亮心中无比感激,没想到郭怀仁制止他前去寻找小兕子,到最后竟然还这般帮他。
郭怀仁离开之后,李长思立刻说道:“怀亮,这次我跟你一起去,务必要找到小兕子才行啊!”
“长思,你就好好的待在洮州吧!我离开洮州之后,你们三个可要好好的帮衬郭老,不能让洮州有任何的闪失。”这次离开洮州前去寻找小兕子,程怀亮自然不打算带着李长思,要让他留在洮州,负责这里的事情。
他这么一说,李长思顿时就不乐意了,他早就在这洮州憋屈坏了,恨不得找个地方散散心呢。此时正是一个机会,但是程怀亮却就是不带着他。
李长思眉头一挑,没好气道:“你小子真是忘恩负义,你以为我跟着你是去玩啊,我还不是担心小兕子?”
“行了,你心里怎么想的,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吗?你想骗我,你还嫩了点,赶紧滚蛋。”程怀亮没好气的骂了一句。
在他看来,李长思这家伙一撅屁股,他就知道这货是要放什么屁。
完全被揭穿,李长思自然觉得不好意思,哼了一声直接就出去了。
“怀亮,刚刚县公之话不无道理,你可要警惕才行啊!”尉迟宝琳也提醒了程怀亮一句,免得他惹祸。
程怀亮点了点头,而相比尉迟宝琳,李崇义所说的可就要重要多了。
“这一场大雪,已经封了道路,此行必定艰难,路上切记小心。洮州之地并非安全之境,时刻提防在境内遭遇吐谷浑骑兵。行军要慢,切勿因为心急而致使行军在这雪地之中遭遇麻烦。”
说罢这话李崇义拍了拍程怀亮的肩膀,也离开了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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