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三一章 晋州刺史于道远
“那再去西城门外建难民营啊。”李治觉得这是多么好解决的一件事。
“那样就要分兵管理了,不行。”程怀亮伸手指了指城内,“其实没必要在扩大难民营的,难民营只收留周边区县的难民,城内有家的都回家,领了粮食自己做饭,没家的住难民营,关闭西、南、北三个城门,只开东门。”
“我在府衙看过州志,城内的居民大概二十万,如果有人混进城,城内出现叛乱怎么办?”李治的担心是对的。
“在井水里投毒,在粮草里投毒,宁可错杀一千不放过一个。”程怀亮吐掉了口中的稻草。
“卧槽,你信不信我父皇会直接砍了你的脑袋?”小屁孩一激动险些从城门楼子上掉下去。
“我就说说你还当真?”程怀亮给了李治一记白眼,“那些混进来的我能抓住,你就负责安抚负责保命就好了。”
说完,程怀亮拉过李治在李治的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,李治的脸色开始变的不好看起来,几乎咬牙切齿恨不得撕了程怀亮:“你这么人渣你程伯伯好吗?”
“走了,去找于正。”程怀亮说完,率先下城楼,李治只有在后面跟着。
李长思已经控制了刺史府,于正就在刺史府内没出去过。
程怀亮快步走进刺史府,于正正坐在刺史府大堂,位置还是晋州刺史于道远的位置。
“晋州刺史于道远,见到晋王殿下还不参拜?”程怀亮进屋之后高声喝道。
于正瞬间愣住了,手中的书也掉在案头,半晌儿之后才笑着看程怀亮,“程将军,刺史大人出去剿匪还没回来。”
程怀亮冷笑连连,“你能骗得过殿下,却骗不过我。”
“还请将军明示。”于道远站起身。
“晋州刺史有个很不好的习惯,就是看书的时候习惯性的用手腕摩擦书案,以至于书案的边缘都已经脱色。双脚的脚尖还会摩擦地面。”程怀亮伸手指了指案头,确实有脱色的地方而且都在一个位置,随后又指了指地面,“地面上青砖有两条线,是鞋底摩擦出来的,于道远于刺史是个多动症患者,这个习惯应该是打小就落下的,我说的对不对啊与大人?”
“此时大人的习惯,和我一个果敢都尉何干?”于正依旧不承认。
“来人,脱下于大人的鞋子看看鞋尖的磨损,在看看他的手腕上是不是有老茧。”程怀亮说完,李长思第一个冲进来,直接掀翻于正。
于正的脸色开始变得惨白,额头上也出现了打量的汗水,就在李长思脱掉他的鞋子之后,于正叹了一口气,“我就是晋州刺史于道远。”
“是我问你话你回答,还是你自己说?”程怀亮坐在于道远的身边。
李治的眼睛都变直了,甚至说李治看程怀亮像是看一个怪物,心里不断的琢磨程怀亮是怎么发现的?
“程将军是怎么发现我不对劲的?”于道远穿好了鞋子,没有离开而是坐在程怀亮身边,李治也做了下来不过做的是椅子,李长思站在李治身后,手也紧紧的按在刀柄上。
“军需物资都是由刺史亲自掌管,军需库打开需要三把钥匙,刺史一把、果敢都尉一把、主簿大人一把,可你一个人居然监管了三把钥匙。这就让人怀疑了。”程怀亮接着说道,“我是第一个进城的,进城的第一件事就是来乐刺史府,刺史府太干净了,干净的让我以为这里还有人打扫,在书案上有摩擦的痕迹,在地面上也有摩擦的痕迹,所以我把所有的兵将和粮草都放在晋州府衙没有放在刺史府,直到你回来之后,我发现你手腕处有老茧,就猜测一个军人手掌上有老茧可以理解,手腕上的老茧呢?我就把你放在了刺史府,派人暗中观察你的一举一动,知道了你有这样的一个毛病,一个人的习惯是不会改变的,你有看书的习惯,看书不在书房却喜欢在大堂,摩擦的位置和脚尖摩擦地面的位置一样,你不是于道远还会是谁?”
“吃了我这么多顿饱饭,浪费了我那么多的粮食……”程怀亮嘿嘿怪笑,“刺史大人是不是该说点实话了?”
“先从哪说起呢?”于道远整理了一下衣服,笑着问程怀亮。这个时候,已经被程怀亮撕开了面目,也就没什么可隐瞒的了,君子坦荡荡,当然呀坦荡的面对这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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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从晋州城城内居民还有周边区县的百姓离开晋州说起。”程怀亮的语气突然变得阴森起来,就连自己听见这句话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,程怀亮从离京之前就说要砍了于道远的脑袋,现在看来所言非虚,“刺史大人,晋州三十万百姓不是小数目,锦州城内的衙役和府兵也都一起消失,整个晋州城廖无人烟,你密不上报不说,还不及时救灾,现在的晋州,要是殿下不来赈灾,恐怕老鼠都要横尸遍地了吧?”
于道远没有说话,似乎在挣扎着做着自己的思想工作,可程怀亮却不理会这事,眼睛里的杀气一瞬间释放出来,奶奶腿的,老子给你面子和你讲理,你脑袋里一黑一白两个小人却在掐架,你当我游骑都尉是什么?不用刑恐怕是不行了。就在程怀亮向让左威卫的将士好好招呼于道远的时候,于道远开口了。
“程将军,如果我说了,还望程将军救我一家老小七十多口人的性命。”于道远直接跪在地上,不住的给程怀亮磕头。
“这个你的问殿下,殿下点头,程怀亮义不容辞。”程怀亮直接把锅甩给了李治。
李治当场表态,一定让程怀亮保于家七十多口人的性命,这件事绝对不会株连九族。
“臣谢过殿下,谢过程将军。”
于道远开口了,按照程怀亮预计的,开口了。
“我家中不是算富裕,充其量算是一个中等阶层吧,人脉什么的也都没有。父亲自小便把臣从去私塾,学的一身本事,当年正巧弘文馆刚刚建成,太子殿下广纳天下学士,我也变想去试试,谁知道半路却被人截了下来。告诉我不用去弘文馆也能给我一个官职,但是有个前提就是不得离开晋州。”
“我当时为了家里人都能过上个好日子,就答应了对方的要求。从晋州的小小主簿,一步步做到了刺史的位置,于正这个名字也是我的,我表面上领晋州刺史的职务,其实背地里我还是晋州的果敢都尉,手握三千兵马。今年晋州大旱,我已经备足了粮草和帐篷准备赈灾,谁知道举荐我入仕途的人再次找到我,让我隐瞒不报,也不要赈灾,而是驱赶灾民。我知道这么做其实就是变相的逼着难民造反,可我也没办法,一夜之间我全家七十多口人全都被抓,就连家里的一只土狗也没能幸免。随后,谣言开始蔓延,先是晋州城的百姓开始离开晋州城,就连周边区县的百姓也离开了,具体去了哪里当时还不知道……”
于道远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,“如果三十多万人组成一支军队,一支饥饿难当的军队,那它的破坏性自然不言而喻。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,无奈之下我只能硬着头皮去找举荐我的世家,谁知道他们就明着告诉我,难民都被他们收拢起来,好吃好喝的供养,让我去东山,那里有几处山洞,里面有粮食有埋锅造饭的地方,全晋州三万老幼病残,还有一部分地主富户都在这里,让我安抚好他们,不然就把我交给朝廷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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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样就要分兵管理了,不行。”程怀亮伸手指了指城内,“其实没必要在扩大难民营的,难民营只收留周边区县的难民,城内有家的都回家,领了粮食自己做饭,没家的住难民营,关闭西、南、北三个城门,只开东门。”
“我在府衙看过州志,城内的居民大概二十万,如果有人混进城,城内出现叛乱怎么办?”李治的担心是对的。
“在井水里投毒,在粮草里投毒,宁可错杀一千不放过一个。”程怀亮吐掉了口中的稻草。
“卧槽,你信不信我父皇会直接砍了你的脑袋?”小屁孩一激动险些从城门楼子上掉下去。
“我就说说你还当真?”程怀亮给了李治一记白眼,“那些混进来的我能抓住,你就负责安抚负责保命就好了。”
说完,程怀亮拉过李治在李治的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,李治的脸色开始变的不好看起来,几乎咬牙切齿恨不得撕了程怀亮:“你这么人渣你程伯伯好吗?”
“走了,去找于正。”程怀亮说完,率先下城楼,李治只有在后面跟着。
李长思已经控制了刺史府,于正就在刺史府内没出去过。
程怀亮快步走进刺史府,于正正坐在刺史府大堂,位置还是晋州刺史于道远的位置。
“晋州刺史于道远,见到晋王殿下还不参拜?”程怀亮进屋之后高声喝道。
于正瞬间愣住了,手中的书也掉在案头,半晌儿之后才笑着看程怀亮,“程将军,刺史大人出去剿匪还没回来。”
程怀亮冷笑连连,“你能骗得过殿下,却骗不过我。”
“还请将军明示。”于道远站起身。
“晋州刺史有个很不好的习惯,就是看书的时候习惯性的用手腕摩擦书案,以至于书案的边缘都已经脱色。双脚的脚尖还会摩擦地面。”程怀亮伸手指了指案头,确实有脱色的地方而且都在一个位置,随后又指了指地面,“地面上青砖有两条线,是鞋底摩擦出来的,于道远于刺史是个多动症患者,这个习惯应该是打小就落下的,我说的对不对啊与大人?”
“此时大人的习惯,和我一个果敢都尉何干?”于正依旧不承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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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正的脸色开始变得惨白,额头上也出现了打量的汗水,就在李长思脱掉他的鞋子之后,于正叹了一口气,“我就是晋州刺史于道远。”
“是我问你话你回答,还是你自己说?”程怀亮坐在于道远的身边。
李治的眼睛都变直了,甚至说李治看程怀亮像是看一个怪物,心里不断的琢磨程怀亮是怎么发现的?
“程将军是怎么发现我不对劲的?”于道远穿好了鞋子,没有离开而是坐在程怀亮身边,李治也做了下来不过做的是椅子,李长思站在李治身后,手也紧紧的按在刀柄上。
“军需物资都是由刺史亲自掌管,军需库打开需要三把钥匙,刺史一把、果敢都尉一把、主簿大人一把,可你一个人居然监管了三把钥匙。这就让人怀疑了。”程怀亮接着说道,“我是第一个进城的,进城的第一件事就是来乐刺史府,刺史府太干净了,干净的让我以为这里还有人打扫,在书案上有摩擦的痕迹,在地面上也有摩擦的痕迹,所以我把所有的兵将和粮草都放在晋州府衙没有放在刺史府,直到你回来之后,我发现你手腕处有老茧,就猜测一个军人手掌上有老茧可以理解,手腕上的老茧呢?我就把你放在了刺史府,派人暗中观察你的一举一动,知道了你有这样的一个毛病,一个人的习惯是不会改变的,你有看书的习惯,看书不在书房却喜欢在大堂,摩擦的位置和脚尖摩擦地面的位置一样,你不是于道远还会是谁?”
“吃了我这么多顿饱饭,浪费了我那么多的粮食……”程怀亮嘿嘿怪笑,“刺史大人是不是该说点实话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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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当时为了家里人都能过上个好日子,就答应了对方的要求。从晋州的小小主簿,一步步做到了刺史的位置,于正这个名字也是我的,我表面上领晋州刺史的职务,其实背地里我还是晋州的果敢都尉,手握三千兵马。今年晋州大旱,我已经备足了粮草和帐篷准备赈灾,谁知道举荐我入仕途的人再次找到我,让我隐瞒不报,也不要赈灾,而是驱赶灾民。我知道这么做其实就是变相的逼着难民造反,可我也没办法,一夜之间我全家七十多口人全都被抓,就连家里的一只土狗也没能幸免。随后,谣言开始蔓延,先是晋州城的百姓开始离开晋州城,就连周边区县的百姓也离开了,具体去了哪里当时还不知道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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