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六十五章 送上门的生意
苏越听出了对方的声音是谁,面色一沉,说道:“高总,不知这次,你准备的是鸿门宴呢,还是美人计?”
“苏总多虑了,无论美人计还是鸿门宴,那都是为了我们能精诚合作。”对方轻笑了一声,“上一次南华一别,我可是很想念苏总你呢,这次……我为了你,专程从南华来到长陵,你可得好好对我啊。”
“你在长陵?”苏越大惊。
高姿轻轻一笑,语气骤然一变,说道:“找苏总你谈生意,我也总得拿出点诚意不是?在南华我请你吧,你又觉得有诈,不愿意来,那我就只能主动来长陵找你了,这里是你的地盘,你应该没那么怕我了吧?”
苏越眉头一皱,沉声道:“谁说我怕你了?”
“不怕就好!”高姿微笑道,“中午,天香酒楼,沁云香雅间。”
“如果我不来呢?”苏越说道。
高姿沉默了一会,说道:“苏总,我卖你一个消息吧,国外有家资本,已经盯上你了,你来,我会告诉你对手是谁,你不来……那就等着别人在背后阴你吧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苏越冷冷地道。
高姿轻轻笑道:“云海资本,杜明斌,这人你应该不陌生吧?”
苏越暗自心惊,呵呵笑道:“高总真是神通广大,行……中午我一定到,只是希望高总的消息,真能值得起价钱。”
说完,苏越便挂断了电话。
他坐在交易室里,暗自琢磨着对方到底是怎么知道云海资本和杜明斌跟自己有关的,鸿远基金的事,已经过去一年了,迷雾远去,他差点都已经忘了那天晚上的事情,没想到现在又冒了出来。
高姿说有家国外资本,已经盯上了他,苏越想了想,也没有理清楚头绪。
在鸿远基金崩盘那件事情中,他当时不过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而已,谁会注意到他,而且还要专门对付他?不过转念间,他又想起燕鹏飞说过,当晚,他其实也在杀手的暗杀目标中,心里不由一阵心悸。
当晚的人,死的死,逃的逃,散的散,抓的抓……如今还剩下,算是天业投资核心骨干的人员,貌似也只有这位杜明斌了。
特别是这人在那么大的风波中,居然还能全身而退,成了云海资本的掌舵人,着实不可思议。
苏越要想知道对手是谁,如今也只能从此人身上下手了。
他原本还想把这些事拖到后面,等‘添越资本’和自己的根基,足够稳固了再去解决,没想到自己还未动手,对方却已经主动找上门来。
不过这样也好,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
无论阳谋,还是阴谋,苏越都不会怕,更不会逃避,就算目前根基尚浅,他也有应对的法子。
在公司心烦意乱地待到临近中午的时间。
苏越简单地交代了宁素衣几句,就走出公司,开车来到天香酒楼,走进了高姿所说的沁云香雅间。
雅间内,只有两个人。
一个漂亮的中年女人,以及一个体格健壮,眼含锋芒的平头男子。
女人是高姿,天河集团董事长,风姿绰约,媚态横生,而那体格健壮的男子,看上去应当是她的保镖。
“苏总,别来无恙啊!”
看见苏越推门走进来,高姿轻笑地打着招呼。
苏越看了眼俩人,随意拉过一张椅子坐下,说道:“高总,咱们俩也算是老朋友了,用不着再做介绍,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。”
“我就喜欢苏总你这么直接的人。”
高姿笑了笑,拿出手机,翻出一段录音,然后按下播放机,就将手机放在了桌上。
一阵杂音之后,录音里开始有了声音,只听一个低沉的男声道:“老板,这姓苏的小子发展太快,咱们恐怕控制不住啊!”
随后,录音中再度出现了一段杂音,想必是那位‘老板’,正在交代什么。
过了一会,那低沉男声再说道:“看来咱们是养虎为患啊,早知道,就该在那晚将这小子一并除掉的,哎……真是没想到,如今此人已成气候,咱们再想控制他,用来对付奥兰资本,恐怕不太现实了。”
录音听到这里,高姿迅速就按下了暂停键。
然后微笑地看着苏越,问道:“苏总,我这消息……价钱如何?”
苏越听出那低沉的男声,就是当初在天业投资见过的杜明斌,脸色有些难看地道:“他口中的‘老板’是谁?”
“咱们还是先谈谈我们的合作吧!”高姿轻笑道。
苏越瞪了她一眼,却也无可奈何,稳住心神,问道:“高总想要与我谈什么合作,直接明说吧!”
高姿笑了笑,说道:“还记得上次我在南华邀请你和杨总吃晚饭那次吗?其实当时我说的,需要你们帮我炒作天河集团的股票,让我们能够在高位减持,回笼资金以投资新项目的那些说词,都是真的,我也是真的希望我们天河集团能够与苏总的‘添越资本’建立深厚的合作关系。”
苏越见她真诚的样子,心里却是冷笑了一声。
若真像她说的那样,当晚何必设下美人计,陷害他呢?若那天晚上,他不是留了一招后手,后果还不知道会怎样呢。
高姿这女人,心机深沉,拿不准哪句话真,哪句话假。
他若真信了这女人的鬼话,恐怕就离对方设下的陷阱不远了。
不过这次不比上次,高姿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,他也没那么容易拒绝这个女人开出的条件,从而起身一走了之。
“高总,若是炒作天河集团的股票的话,你何必舍近求远呢?”苏越笑道,“你不是跟沛远基金的楚总关系很好吗?完全可以请他操盘啊,而且以你在南华的关系和人脉,多少游资不是随喊随到?何必找我呢?”
“楚兆继,哼哼……老娘算是瞎了眼了,以前那么帮他,临到头来,却背叛我。”高姿满脸怒气,“不过这人现在也离死不远了,我也没必要太过置气。”
苏越暗自一惊,想到:“果真是最毒妇人心。”
楚兆继不过就是卖了一个消息给朱以成,用以挽回沛远基金的损失,却没想到就此成了高姿的眼中钉。
不过这些争斗,跟他无关,他听过,也就算了,不想管得过多。
“高总所需要的资金缺口多大,需要减持多少股份?”苏越沉思了一会,问道。
这问题,当初在南华,他也问过,不过那时候高姿回答得随意,他也没当真,此刻再问,自然多了许多心思。
“我想减持大概10%的股份,资金缺口在30亿左右。”高姿沉声说道。
苏越骇然一惊,皱眉道:“目前你们天河集团的市值,应该还不到150亿吧?你想让我把天河集团炒到300亿以上的市值让你减持,这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,还有……你所需要的时间窗口是多久?”
“最多2个月时间。”高姿目不转睛地盯着苏越。
听见这话,苏越眉头皱得更深了,继续问道:“那你们天河集团最大限度,能投入多少资金让我操盘?”
炒作百亿市值以上的大公司,少说也得10级别的资金投入才能办到。
高姿苦笑了一声,说道:“我们天河集团资金链已经绷紧,恐怕没有资金,能够投给苏总,让你用于操盘了。”
“高总,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。”
苏越无语了一阵,冷冷地道:“在如此苛刻的操盘要求下,你却又不愿意投入资金,这让我如何答应与你合作?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道理,我想高总不会不明白吧?”
“集团财务紧绷,我也没有办法。”高姿摊了摊手,说道,“不过事成之后,我可以答应给你1个亿的现金补偿和天河集团%的股份,当然……我手里的这份录音完整版,也算在你的酬劳里面。”
“2个月的时间,一倍多的涨幅,而且还是百亿市值以上的大公司。”苏越紧紧盯着高姿,没好气地道,“高总,你知道要达成这样的目标,至少需要多少资金来拉动盘面吗?我们添越资本,家小业小,没这么多资金,你……还是另请高明吧!”
“苏总,你不想知道这幕后针对你的‘老板’是谁?不想知道对方为什么要杀你,却又留了你一命吗?”高姿见苏越起身,准备离去,不由呵呵笑道,“错过了这个机会,恐怕以后再想知道,就很难了。”
苏越不为所动,无奈道:“我也想知道是谁要害我,我也想知道这幕后‘老板’是谁,可高总你划定的条件,实在太过苛刻了,我没法完成。”
“别人也许不可能,但对你苏总来说,还是有可能的。”高姿说道,“我知道你们添越资本接手了长陵国资基金,这可是几十亿的资金规模,你用来投资我们天河集团,应该不算违规吧?”
苏越震惊地盯着她,沉声道:“高总的消息也未免太灵通了一些。”
“不止我知道,这两天,应该很多人都听说了苏总你的大名。”高姿轻轻笑道,“有国资基金几十亿的资金投资权限在手,我说的这事,对于苏总来说,可谓易如反掌,而且……只要苏总答应操盘,我们天河集团会全权配合你的。”
“上年度的业绩,以及今年上半年的业绩,我已经平滑到下半年结算,三季度、四季度报表,会很好看,这应该会利于公司股价的炒作吧?”
“只是概念炒作方面,还需要苏总开动脑筋,指点下我们,我们会配合的。”
苏越见她为此,已经做了十全的准备,心神一凛,不由想起当初在南华,朱以成说过的,关于天河集团背后的利益团体,以及高姿背后靠山的问题,知道这事恐怕没高姿说得那么简单,只是背后有什么阴谋,他也不好去探究,更没必要去涉足。
“苏总……该说的,我都已经说了,你若还觉得我的诚意不够,那我也没有办法?”高姿见他沉默不语,轻叹了一声,说道。
苏越沉吟良久,权衡了一下得失,以及这事成功的概率,终究还是坐了下来,说道:“我可以答应,但高总所说的条件,得稍微改一改。”
高姿见他答应,心里轻轻松了一口气,笑道:“你说!”
苏越盯着她,眼神明亮,平静地道:“我帮你们把天河集团的股价在2个月内炒翻倍,炒作资金我们‘添越资本’来出,无论业绩公告还是概念炒作的相关公告,你们得全方位配合我们,除此之外,我们资金炒作天河集团所获盈利,跟你们无关,操盘酬金亿,外加天河集团1%的股份,当然……还有你手里完整的录音版本。”
“苏总,你这可真是……狮子大开口啊!”
高姿皱了皱眉头,说道:“亿的现金加上天河集团1%的股份,如果你能炒作成功的话,那可是接近5个亿的价值,我们想要减持的资金量不过30亿左右,你这一口气拿走了六分之一,不觉得太过分了吗?”
“高总,账可不能这么算。”苏越冷冷地道,“炒作资金可是由我们添越资本来出的,如果炒作失败,或者说你们故意释放利空消息,坑害我们的话,那这其中的亏损风险,可是由我们全权承担的,我取其中六分之一的利润,已经算是很客气了,若非高总手里握着我要的东西,这单生意,我是不会接的。”
他对高姿这个女人的戒心很重,打心底就不愿意跟这人打交道。
若非高姿手里有那段录音,他还真不想接这单生意,不过几亿的利润而已,只要牛市延续,他靠着国资基金的业绩暴涨和当初与政府所签的操盘协议,很容易就能赚到这些利润了,根本就没必要掺和进天河集团的浑水里。
几十亿的资金缺口,可不是小数目。
高姿这女人恐怕真是遇到什么大事了,所以才亲自来到长陵,不惜对苏越威逼利诱,千方百计地想让苏越帮她。
高姿想了想,没有再讨价还价。
只见她温柔一笑,先前那丝不快,已经烟消云散,说道:“合作利为先,只要苏总能够在两个月之内,将天河集团的市值,炒作到300亿以上,你开出的这条件,我可以答应你,亿的现金加1%的股份,到时候全算在我高姿头上就行。”
“高总在天河集团的持股,不过百分之四十几,说起来,我若达成炒作目标,其它诸位股东也会凭空得利,高总为何不让集团来出这笔操盘酬金呢?”苏越纳闷道,“损个人利益而肥全体股东,高总真是大公无私啊!”
高姿瞪了苏越一眼,说道:“苏总,你只需要干好自己的事就行了,天河集团内部的事,好像用不着你操心吧?”
“自然如此。”苏越呵呵笑道,“本来我也没想掺和你们天河集团的事。”
高姿微微颔首,然后伸手从身后静立的保镖手里,接过一份协议文件,将重要的几个利益分配条款修改了一遍,推到苏越身前,说道:“苏总,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添加、修改的,若无异议的话,咱们就把协议签了吧。”
苏越低头看着协议文件,回道:“看来高总早就笃定我会答应你了。”
“送上门的生意,岂有拒绝的道理,更别说我手里还握着你想要的东西呢。”高姿笑了笑,心情不错,眼神一转,骤然问道,“苏总,那天晚上,我那小助理的滋味如何啊?”
苏越看完了文件,本来提笔正准备签字。
突然听见这话,不由抬头惊愕地盯着高姿,不知道她说这话,到底什么意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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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在长陵?”苏越大惊。
高姿轻轻一笑,语气骤然一变,说道:“找苏总你谈生意,我也总得拿出点诚意不是?在南华我请你吧,你又觉得有诈,不愿意来,那我就只能主动来长陵找你了,这里是你的地盘,你应该没那么怕我了吧?”
苏越眉头一皱,沉声道:“谁说我怕你了?”
“不怕就好!”高姿微笑道,“中午,天香酒楼,沁云香雅间。”
“如果我不来呢?”苏越说道。
高姿沉默了一会,说道:“苏总,我卖你一个消息吧,国外有家资本,已经盯上你了,你来,我会告诉你对手是谁,你不来……那就等着别人在背后阴你吧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苏越冷冷地道。
高姿轻轻笑道:“云海资本,杜明斌,这人你应该不陌生吧?”
苏越暗自心惊,呵呵笑道:“高总真是神通广大,行……中午我一定到,只是希望高总的消息,真能值得起价钱。”
说完,苏越便挂断了电话。
他坐在交易室里,暗自琢磨着对方到底是怎么知道云海资本和杜明斌跟自己有关的,鸿远基金的事,已经过去一年了,迷雾远去,他差点都已经忘了那天晚上的事情,没想到现在又冒了出来。
高姿说有家国外资本,已经盯上了他,苏越想了想,也没有理清楚头绪。
在鸿远基金崩盘那件事情中,他当时不过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而已,谁会注意到他,而且还要专门对付他?不过转念间,他又想起燕鹏飞说过,当晚,他其实也在杀手的暗杀目标中,心里不由一阵心悸。
当晚的人,死的死,逃的逃,散的散,抓的抓……如今还剩下,算是天业投资核心骨干的人员,貌似也只有这位杜明斌了。
特别是这人在那么大的风波中,居然还能全身而退,成了云海资本的掌舵人,着实不可思议。
苏越要想知道对手是谁,如今也只能从此人身上下手了。
他原本还想把这些事拖到后面,等‘添越资本’和自己的根基,足够稳固了再去解决,没想到自己还未动手,对方却已经主动找上门来。
不过这样也好,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
无论阳谋,还是阴谋,苏越都不会怕,更不会逃避,就算目前根基尚浅,他也有应对的法子。
在公司心烦意乱地待到临近中午的时间。
苏越简单地交代了宁素衣几句,就走出公司,开车来到天香酒楼,走进了高姿所说的沁云香雅间。
雅间内,只有两个人。
一个漂亮的中年女人,以及一个体格健壮,眼含锋芒的平头男子。
女人是高姿,天河集团董事长,风姿绰约,媚态横生,而那体格健壮的男子,看上去应当是她的保镖。
“苏总,别来无恙啊!”
看见苏越推门走进来,高姿轻笑地打着招呼。
苏越看了眼俩人,随意拉过一张椅子坐下,说道:“高总,咱们俩也算是老朋友了,用不着再做介绍,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。”
“我就喜欢苏总你这么直接的人。”
高姿笑了笑,拿出手机,翻出一段录音,然后按下播放机,就将手机放在了桌上。
一阵杂音之后,录音里开始有了声音,只听一个低沉的男声道:“老板,这姓苏的小子发展太快,咱们恐怕控制不住啊!”
随后,录音中再度出现了一段杂音,想必是那位‘老板’,正在交代什么。
过了一会,那低沉男声再说道:“看来咱们是养虎为患啊,早知道,就该在那晚将这小子一并除掉的,哎……真是没想到,如今此人已成气候,咱们再想控制他,用来对付奥兰资本,恐怕不太现实了。”
录音听到这里,高姿迅速就按下了暂停键。
然后微笑地看着苏越,问道:“苏总,我这消息……价钱如何?”
苏越听出那低沉的男声,就是当初在天业投资见过的杜明斌,脸色有些难看地道:“他口中的‘老板’是谁?”
“咱们还是先谈谈我们的合作吧!”高姿轻笑道。
苏越瞪了她一眼,却也无可奈何,稳住心神,问道:“高总想要与我谈什么合作,直接明说吧!”
高姿笑了笑,说道:“还记得上次我在南华邀请你和杨总吃晚饭那次吗?其实当时我说的,需要你们帮我炒作天河集团的股票,让我们能够在高位减持,回笼资金以投资新项目的那些说词,都是真的,我也是真的希望我们天河集团能够与苏总的‘添越资本’建立深厚的合作关系。”
苏越见她真诚的样子,心里却是冷笑了一声。
若真像她说的那样,当晚何必设下美人计,陷害他呢?若那天晚上,他不是留了一招后手,后果还不知道会怎样呢。
高姿这女人,心机深沉,拿不准哪句话真,哪句话假。
他若真信了这女人的鬼话,恐怕就离对方设下的陷阱不远了。
不过这次不比上次,高姿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,他也没那么容易拒绝这个女人开出的条件,从而起身一走了之。
“高总,若是炒作天河集团的股票的话,你何必舍近求远呢?”苏越笑道,“你不是跟沛远基金的楚总关系很好吗?完全可以请他操盘啊,而且以你在南华的关系和人脉,多少游资不是随喊随到?何必找我呢?”
“楚兆继,哼哼……老娘算是瞎了眼了,以前那么帮他,临到头来,却背叛我。”高姿满脸怒气,“不过这人现在也离死不远了,我也没必要太过置气。”
苏越暗自一惊,想到:“果真是最毒妇人心。”
楚兆继不过就是卖了一个消息给朱以成,用以挽回沛远基金的损失,却没想到就此成了高姿的眼中钉。
不过这些争斗,跟他无关,他听过,也就算了,不想管得过多。
“高总所需要的资金缺口多大,需要减持多少股份?”苏越沉思了一会,问道。
这问题,当初在南华,他也问过,不过那时候高姿回答得随意,他也没当真,此刻再问,自然多了许多心思。
“我想减持大概10%的股份,资金缺口在30亿左右。”高姿沉声说道。
苏越骇然一惊,皱眉道:“目前你们天河集团的市值,应该还不到150亿吧?你想让我把天河集团炒到300亿以上的市值让你减持,这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,还有……你所需要的时间窗口是多久?”
“最多2个月时间。”高姿目不转睛地盯着苏越。
听见这话,苏越眉头皱得更深了,继续问道:“那你们天河集团最大限度,能投入多少资金让我操盘?”
炒作百亿市值以上的大公司,少说也得10级别的资金投入才能办到。
高姿苦笑了一声,说道:“我们天河集团资金链已经绷紧,恐怕没有资金,能够投给苏总,让你用于操盘了。”
“高总,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。”
苏越无语了一阵,冷冷地道:“在如此苛刻的操盘要求下,你却又不愿意投入资金,这让我如何答应与你合作?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道理,我想高总不会不明白吧?”
“集团财务紧绷,我也没有办法。”高姿摊了摊手,说道,“不过事成之后,我可以答应给你1个亿的现金补偿和天河集团%的股份,当然……我手里的这份录音完整版,也算在你的酬劳里面。”
“2个月的时间,一倍多的涨幅,而且还是百亿市值以上的大公司。”苏越紧紧盯着高姿,没好气地道,“高总,你知道要达成这样的目标,至少需要多少资金来拉动盘面吗?我们添越资本,家小业小,没这么多资金,你……还是另请高明吧!”
“苏总,你不想知道这幕后针对你的‘老板’是谁?不想知道对方为什么要杀你,却又留了你一命吗?”高姿见苏越起身,准备离去,不由呵呵笑道,“错过了这个机会,恐怕以后再想知道,就很难了。”
苏越不为所动,无奈道:“我也想知道是谁要害我,我也想知道这幕后‘老板’是谁,可高总你划定的条件,实在太过苛刻了,我没法完成。”
“别人也许不可能,但对你苏总来说,还是有可能的。”高姿说道,“我知道你们添越资本接手了长陵国资基金,这可是几十亿的资金规模,你用来投资我们天河集团,应该不算违规吧?”
苏越震惊地盯着她,沉声道:“高总的消息也未免太灵通了一些。”
“不止我知道,这两天,应该很多人都听说了苏总你的大名。”高姿轻轻笑道,“有国资基金几十亿的资金投资权限在手,我说的这事,对于苏总来说,可谓易如反掌,而且……只要苏总答应操盘,我们天河集团会全权配合你的。”
“上年度的业绩,以及今年上半年的业绩,我已经平滑到下半年结算,三季度、四季度报表,会很好看,这应该会利于公司股价的炒作吧?”
“只是概念炒作方面,还需要苏总开动脑筋,指点下我们,我们会配合的。”
苏越见她为此,已经做了十全的准备,心神一凛,不由想起当初在南华,朱以成说过的,关于天河集团背后的利益团体,以及高姿背后靠山的问题,知道这事恐怕没高姿说得那么简单,只是背后有什么阴谋,他也不好去探究,更没必要去涉足。
“苏总……该说的,我都已经说了,你若还觉得我的诚意不够,那我也没有办法?”高姿见他沉默不语,轻叹了一声,说道。
苏越沉吟良久,权衡了一下得失,以及这事成功的概率,终究还是坐了下来,说道:“我可以答应,但高总所说的条件,得稍微改一改。”
高姿见他答应,心里轻轻松了一口气,笑道:“你说!”
苏越盯着她,眼神明亮,平静地道:“我帮你们把天河集团的股价在2个月内炒翻倍,炒作资金我们‘添越资本’来出,无论业绩公告还是概念炒作的相关公告,你们得全方位配合我们,除此之外,我们资金炒作天河集团所获盈利,跟你们无关,操盘酬金亿,外加天河集团1%的股份,当然……还有你手里完整的录音版本。”
“苏总,你这可真是……狮子大开口啊!”
高姿皱了皱眉头,说道:“亿的现金加上天河集团1%的股份,如果你能炒作成功的话,那可是接近5个亿的价值,我们想要减持的资金量不过30亿左右,你这一口气拿走了六分之一,不觉得太过分了吗?”
“高总,账可不能这么算。”苏越冷冷地道,“炒作资金可是由我们添越资本来出的,如果炒作失败,或者说你们故意释放利空消息,坑害我们的话,那这其中的亏损风险,可是由我们全权承担的,我取其中六分之一的利润,已经算是很客气了,若非高总手里握着我要的东西,这单生意,我是不会接的。”
他对高姿这个女人的戒心很重,打心底就不愿意跟这人打交道。
若非高姿手里有那段录音,他还真不想接这单生意,不过几亿的利润而已,只要牛市延续,他靠着国资基金的业绩暴涨和当初与政府所签的操盘协议,很容易就能赚到这些利润了,根本就没必要掺和进天河集团的浑水里。
几十亿的资金缺口,可不是小数目。
高姿这女人恐怕真是遇到什么大事了,所以才亲自来到长陵,不惜对苏越威逼利诱,千方百计地想让苏越帮她。
高姿想了想,没有再讨价还价。
只见她温柔一笑,先前那丝不快,已经烟消云散,说道:“合作利为先,只要苏总能够在两个月之内,将天河集团的市值,炒作到300亿以上,你开出的这条件,我可以答应你,亿的现金加1%的股份,到时候全算在我高姿头上就行。”
“高总在天河集团的持股,不过百分之四十几,说起来,我若达成炒作目标,其它诸位股东也会凭空得利,高总为何不让集团来出这笔操盘酬金呢?”苏越纳闷道,“损个人利益而肥全体股东,高总真是大公无私啊!”
高姿瞪了苏越一眼,说道:“苏总,你只需要干好自己的事就行了,天河集团内部的事,好像用不着你操心吧?”
“自然如此。”苏越呵呵笑道,“本来我也没想掺和你们天河集团的事。”
高姿微微颔首,然后伸手从身后静立的保镖手里,接过一份协议文件,将重要的几个利益分配条款修改了一遍,推到苏越身前,说道:“苏总,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添加、修改的,若无异议的话,咱们就把协议签了吧。”
苏越低头看着协议文件,回道:“看来高总早就笃定我会答应你了。”
“送上门的生意,岂有拒绝的道理,更别说我手里还握着你想要的东西呢。”高姿笑了笑,心情不错,眼神一转,骤然问道,“苏总,那天晚上,我那小助理的滋味如何啊?”
苏越看完了文件,本来提笔正准备签字。
突然听见这话,不由抬头惊愕地盯着高姿,不知道她说这话,到底什么意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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