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黑化
周行在凯旋山庄的门口抽了整整一盒烟,他看着不断产生又消失的蓝色烟气出神。
过去的23年像电影一样不断地在脑海里回想,在村子的时候,因为家里穷被乡亲们看不起,他也经常被同龄人欺负。好不容易熬到了小学毕业,他和父母一起进城。
父亲在煤矿上挖煤窑,母亲做洗衣工。他没有抱怨过父母,他知道父母也不想过这样贫穷的日子。来到城里之后,他的日子好过了很多,因为没有人再来欺负他了,可是他在城市里感受到了比被欺负更具有杀伤性的东西,那就是无视。
城里的小孩子不欺负他是因为他们压根儿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,在他们看来,从乡下来的周行就跟街头巷尾的猫猫狗狗差不多。
周行迫切的想要融入到他们的圈子里,因为没有同伴的滋味儿实在太难熬了。
他把妈妈做的鸡蛋饼拿给邻居的小孩儿吃,在他看来,这是全天下最好吃的东西,那些孩子们看到他拿着鸡蛋饼过来,脸上露出了讥笑的表情。
他们很快就想到了怎样捉弄周行,他们假意对周行友好,并接过了鸡蛋饼,接着他们装作不小心把鸡蛋饼扔在了地上。
其中一个年龄较大的孩子对周行说:周行,我们不小心把你的鸡蛋饼弄掉在地上了,我们城市人是没法吃不干净的东西的,听说你们农村人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没有一点事。如果你把地上的鸡蛋饼捡起来吃掉,我们就愿意把你当作朋友。
周行仿佛看到了希望,融入他们的希望,在周行看来,能够和城市里的小孩子玩耍的话,之后回到村子里,就再也没人能够欺负自己了。
他看了坎地上的鸡蛋饼,什么也没想就把它捡了起来,他仔细地吹了吹鸡蛋饼上的灰,然后开始大口大口的吞咽。
此刻的周行是幸福的,他想告诉妈妈,是妈妈做的鸡蛋饼帮他找到了朋友,他要感谢妈妈,每天都会给自己做这么好吃的饭。
周行吃完整个鸡蛋饼只用了两分钟的时间,吃完后他期待地看着身边的小朋友们。
小朋友们突然放声大笑,为首的那个大龄男孩指着周行说:让你吃你就吃,你可真听话,就像我家的大黑狗一样,每次家里有食物掉在地上,我们都会把大黑狗喊到身边,刚才你吃鸡蛋饼的样子跟大黑狗一模一样。
所有的小朋友围着周行转起了圈,嘴里不停地说着:大黑狗,大黑狗,大黑狗。
周行的大脑停止运转了,他没想到自己的期望反而成了别人嘲笑的把柄,自己的真诚在别人眼里一文不值。这一刻他才意识到,这些人和村子里欺负他的那些人没什么两样。
他们打心底里看不起自己,所以在欺负自己时才会那么理所当然。
周行特别失望,他对眼前的小朋友们失望,对家乡的那群看不起自己的人失望,对欺负自己的那群小朋友失望,他恨,为什么穷人就活该被人欺负。
在煤矿上班的父亲也是这样,在煤矿上被工头看不起,带着自己下馆子的时候被服务员瞧不起。
在洗衣房工作的母亲也是这样,被街坊邻居瞧不起,带自己去商场买衣服时被导购看不起。
最明显的是每次开家长会的时候,没有人愿意和自己的父母坐在一起,好像自己的父母身上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。
尽管他每次都考班里的前几名,班里的老师照样看不起自己。
别的小孩子考试排名靠前就能够任意挑选座位,而自己永远只能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近垃圾桶的地方,班里人给周行起了个外号叫做桶长。
他受够了,再也不愿意忍受这一切,明明自己这样努力,明明自己把事情已经做到最好,可是依然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。这是不正确的,年幼的他想不通这是怎么一回事,但是他知道想要解决这件事的前提就是自己的父母是城里人,并且没那么穷。
这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,于是周行就走向了另一种极端。既然没办法改变自己的出身,那么我就要把你的优越感统统夺走。
站在小朋友中间的周行没有哭泣,他的心在这一刻坚硬异常,他冷笑着看着围着自己转圈的小朋友,瞅准时机,一拳砸在了那个年龄最大的男孩身上。
男孩惊呆了,他没有想到周行敢打自己,周行可怖的眼神和鼻子的疼痛让他哇的一下哭出了声。边上的小朋友见过这样的场面,他们经常欺负别人,偶尔也会碰见几个硬骨头,碰到硬骨头时,他们的做法就是群起而攻之。
周行当然知道接下来他们要做什么了,还没等他们动手,周行已经捡起了地上的转头,照着地上哭泣的男孩儿砸了上去。
往日这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孩儿呆住了,他们没有想到周行会采取这样的举动,这也是他们生平第一次见到打架出血的场面。
周行的手没有停下,一砖接着一砖的往哭泣的男孩儿腿上砸去。鲜血随着周行扬起的手飞溅,闷响声不时传来,终于,咔嚓一声,男孩儿的小腿骨断裂了,白色的骨头直愣愣地向外斜出。
一个回过神来的男孩儿大声地喊道:快来人呐,周行杀人了,周行杀人了!这个男孩儿不敢去看周行的眼睛,拔腿就往家的方向跑去。
周行使劲儿地把自己手里的砖头扔向奔跑着的男孩儿的后脑勺,转头砰的一声砸在了男孩儿的背上,男孩儿顾不得背上的伤痛,跑的更快了。
周行看着站在原地的几个男孩儿,阴森森地说道:你们不想和他的下场一样的话,就给我跪下来,一人喊我一声爹。以后见了我就得喊我爹,否则我把你们的脸全部砸烂。
男孩儿们齐刷刷地跪了下来,依次喊周行爹。
每喊一声,周行就答应一声,最终,周行信守承诺,让剩下的几个孩子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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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去的23年像电影一样不断地在脑海里回想,在村子的时候,因为家里穷被乡亲们看不起,他也经常被同龄人欺负。好不容易熬到了小学毕业,他和父母一起进城。
父亲在煤矿上挖煤窑,母亲做洗衣工。他没有抱怨过父母,他知道父母也不想过这样贫穷的日子。来到城里之后,他的日子好过了很多,因为没有人再来欺负他了,可是他在城市里感受到了比被欺负更具有杀伤性的东西,那就是无视。
城里的小孩子不欺负他是因为他们压根儿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,在他们看来,从乡下来的周行就跟街头巷尾的猫猫狗狗差不多。
周行迫切的想要融入到他们的圈子里,因为没有同伴的滋味儿实在太难熬了。
他把妈妈做的鸡蛋饼拿给邻居的小孩儿吃,在他看来,这是全天下最好吃的东西,那些孩子们看到他拿着鸡蛋饼过来,脸上露出了讥笑的表情。
他们很快就想到了怎样捉弄周行,他们假意对周行友好,并接过了鸡蛋饼,接着他们装作不小心把鸡蛋饼扔在了地上。
其中一个年龄较大的孩子对周行说:周行,我们不小心把你的鸡蛋饼弄掉在地上了,我们城市人是没法吃不干净的东西的,听说你们农村人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没有一点事。如果你把地上的鸡蛋饼捡起来吃掉,我们就愿意把你当作朋友。
周行仿佛看到了希望,融入他们的希望,在周行看来,能够和城市里的小孩子玩耍的话,之后回到村子里,就再也没人能够欺负自己了。
他看了坎地上的鸡蛋饼,什么也没想就把它捡了起来,他仔细地吹了吹鸡蛋饼上的灰,然后开始大口大口的吞咽。
此刻的周行是幸福的,他想告诉妈妈,是妈妈做的鸡蛋饼帮他找到了朋友,他要感谢妈妈,每天都会给自己做这么好吃的饭。
周行吃完整个鸡蛋饼只用了两分钟的时间,吃完后他期待地看着身边的小朋友们。
小朋友们突然放声大笑,为首的那个大龄男孩指着周行说:让你吃你就吃,你可真听话,就像我家的大黑狗一样,每次家里有食物掉在地上,我们都会把大黑狗喊到身边,刚才你吃鸡蛋饼的样子跟大黑狗一模一样。
所有的小朋友围着周行转起了圈,嘴里不停地说着:大黑狗,大黑狗,大黑狗。
周行的大脑停止运转了,他没想到自己的期望反而成了别人嘲笑的把柄,自己的真诚在别人眼里一文不值。这一刻他才意识到,这些人和村子里欺负他的那些人没什么两样。
他们打心底里看不起自己,所以在欺负自己时才会那么理所当然。
周行特别失望,他对眼前的小朋友们失望,对家乡的那群看不起自己的人失望,对欺负自己的那群小朋友失望,他恨,为什么穷人就活该被人欺负。
在煤矿上班的父亲也是这样,在煤矿上被工头看不起,带着自己下馆子的时候被服务员瞧不起。
在洗衣房工作的母亲也是这样,被街坊邻居瞧不起,带自己去商场买衣服时被导购看不起。
最明显的是每次开家长会的时候,没有人愿意和自己的父母坐在一起,好像自己的父母身上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。
尽管他每次都考班里的前几名,班里的老师照样看不起自己。
别的小孩子考试排名靠前就能够任意挑选座位,而自己永远只能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近垃圾桶的地方,班里人给周行起了个外号叫做桶长。
他受够了,再也不愿意忍受这一切,明明自己这样努力,明明自己把事情已经做到最好,可是依然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。这是不正确的,年幼的他想不通这是怎么一回事,但是他知道想要解决这件事的前提就是自己的父母是城里人,并且没那么穷。
这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,于是周行就走向了另一种极端。既然没办法改变自己的出身,那么我就要把你的优越感统统夺走。
站在小朋友中间的周行没有哭泣,他的心在这一刻坚硬异常,他冷笑着看着围着自己转圈的小朋友,瞅准时机,一拳砸在了那个年龄最大的男孩身上。
男孩惊呆了,他没有想到周行敢打自己,周行可怖的眼神和鼻子的疼痛让他哇的一下哭出了声。边上的小朋友见过这样的场面,他们经常欺负别人,偶尔也会碰见几个硬骨头,碰到硬骨头时,他们的做法就是群起而攻之。
周行当然知道接下来他们要做什么了,还没等他们动手,周行已经捡起了地上的转头,照着地上哭泣的男孩儿砸了上去。
往日这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孩儿呆住了,他们没有想到周行会采取这样的举动,这也是他们生平第一次见到打架出血的场面。
周行的手没有停下,一砖接着一砖的往哭泣的男孩儿腿上砸去。鲜血随着周行扬起的手飞溅,闷响声不时传来,终于,咔嚓一声,男孩儿的小腿骨断裂了,白色的骨头直愣愣地向外斜出。
一个回过神来的男孩儿大声地喊道:快来人呐,周行杀人了,周行杀人了!这个男孩儿不敢去看周行的眼睛,拔腿就往家的方向跑去。
周行使劲儿地把自己手里的砖头扔向奔跑着的男孩儿的后脑勺,转头砰的一声砸在了男孩儿的背上,男孩儿顾不得背上的伤痛,跑的更快了。
周行看着站在原地的几个男孩儿,阴森森地说道:你们不想和他的下场一样的话,就给我跪下来,一人喊我一声爹。以后见了我就得喊我爹,否则我把你们的脸全部砸烂。
男孩儿们齐刷刷地跪了下来,依次喊周行爹。
每喊一声,周行就答应一声,最终,周行信守承诺,让剩下的几个孩子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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