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5、番外一
今天是情人节。
白小茹起了大早,洗头洗脸再换装,将发型梳了许多遍,才终于对镜子里的自己满意。
她拍拍脸,展露大大的笑容。
出门前,她拿过书包翻了一遍,确定要带的东西没忘记,信心满满出发。
特殊的日子,也是开学日。
为了这一天,她等了整整一寒假,每一天都十足煎熬。
她想了各种可能性,最终还是决定鼓起勇气。
她回到了熟悉的教室,安静地坐在座位上酝酿情绪,目光望向窗外,等待合适的时机出现。
终于挨到了午休时刻,还未开课的同学们一身懒散,或是围趴在课桌边聊假期趣事,或是在走廊上串班打闹,亦或是约在篮球场打球……
白小茹从书包内掏出一盒东西以及一封信,鬼鬼祟祟地,将之隐在敞开的外套里侧遮掩。
她揣着一颗紧张的心,食指嵌进手心,定着步伐走出教室,一路下到一楼三班教室外面,透过窗户往里望了一圈,没有她要找的人。
白小茹转了方向,她知道该去哪里了。
篮球场地就在教学楼旁,远远听见一阵喝彩声,那儿里外有不少同学围观。
白小茹没料到这么多人,如此看来,待会的事情好像低调不了。
可除了现在,她再找不到更好更有利的时机。
挺直背脊,抿紧双唇,她给自己壮胆,脚步不容退怯地朝场地目标处走近。
到了隔离的护栏网外,她就止步了。
他们在认真打球,她不好做出打扰,抱着怀里的东西,静静地倚靠在旁,目光欣赏跟随场上的其中一个男生。
真帅。她想,她可以看一整天。
过了五分钟,球员们下场短暂休息。
白小茹来了精神,她挪动几步上前,一只手抓住护栏网,朝里面清晰喊出:“顾阳宇!”
球场上没女生,白小茹的声音便成了特别。几乎场内所有人都朝她看过来,皆表现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。
顾阳宇跟身边人仰头喝着水,听见这声呼唤,视线随之转过来,错愕侧视。
白小茹脸色微红,心里面打着鼓,却不敢退缩,她镇定心神,朝他招了招手:“你过来一下。”
周围男生顿时起哄,戏谑地瞧着他俩。
顾阳宇没有迟疑,他放下手中水瓶。
众目睽睽之下,他绕过铁丝网,走到白小茹面前。
他认得这女生,上学期三天两头来他们班找朋友,基本上在全班人面前混了个脸熟。只是开学才第一天,她就找上了他,令人不免好奇。
顾阳宇个高腿长,很快在她面前站定:“你找我?”
白小茹看着他走来,尚有些晃神,呼吸都被抽走,她直愣愣点头。
“什么事?”他好奇地上下打量她。
白小茹抱紧了怀中的东西,顾忌场内有无数双看戏的眼睛,她往附近一棵樟树下走了几步,引他过来:“我有话要跟你说。”
顾阳宇像是没猜透她的目的,又跟着走过去。
待俩人周围安静下来,白小茹小心翼翼盯了他几秒,接着从怀中掏出藏了许久的见面礼,一盒巧克力,一个白色信封。
她屏气凝神一下咬牙说出:“顾阳宇同学,这个送给你,信里面有我想说的话,你现在不要看,还是回去再看吧。另外,情人节快乐!”
一鼓作气说完这些,她双手将东西呈上,递送到他面前。
一秒,两秒……
五秒钟过后,他接了。
白小茹悄声呼气,一直不敢迎视的眼神往上瞄了瞄,瞥见他嘴角浮现一丝轻笑,然后听见他说:“你是在跟我表白?”
他问的直接,白小茹心中不定,抿了抿唇,点点头。
顾阳宇简单看了眼信封表面,然后垫垫巧克力盒子,对她说:“我知道了,你先回去吧。”
白小茹睁着大眼眨了眨,不明所以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他简洁说:“等我去找你吧。”
白小茹那一瞬不敢相信自己耳朵,内心一阵雀跃怒放后,强制压抑那股激动,矜持点头:“好,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拜拜!”
“拜拜!”
顾阳宇回到场地内,队友兄弟们都哄笑:“顾兄收到情书啦!”
顾阳宇将巧克力当场分了,手头留着一封信,撇嘴轻笑了声,只表面看了看,没当众拆开。
才顾虑了一会,信被人抽走。
秦龙走了过来,搭上他的肩膀,将那封信举到阳光之下,望见里面被折叠的信纸,薄薄的一张,看似布满黑色字迹。
“告白信?”秦龙挑眉,他看着信封外面一行娟秀字迹,写着:顾阳宇收。
顾阳宇轻笑了笑,语气有一丝兴奋:“算是,今天第三个了。”
秦龙没表情的,看着他问:“答应了?”
顾阳宇说:“我让她等我去找。”
秦龙点头:“就是没拒绝。”
说着,他补充:“你前两个也没拒绝。”
顾阳宇没否认,对这种事他早应对如流,没想多说什么,将信拿回来,胡乱一卷塞到裤兜里,准备继续打球。
秦龙跟上去,站他边上,仿佛说着很寻常的事,语调平静:“玩一个就够了,你还玩三个。”
顾阳宇扭头看他,玩味道:“你没发现吗?这一个比前两个漂亮,不管是脸蛋还是身材。”
秦龙微皱眉,没情绪地问:“所以呢?”
顾阳宇停下来,他没有回话,将脚边的球踢起来,打算用手接住。
球飞到半空中,却被人单手截住。
秦龙的手指灵活地接转着篮球,微微变了脸,还是那句话:“所以呢?你打算一次泡三个,没一个认真的?”
顾阳宇脸色不满起来,声音不耐:“你管那么多,我还没准备上呢,万一里面有不是处女的,我肯定挑出来,以后给你们兄弟扫雷。”
说这话的人得有万般的自信,顾阳宇的确有这样的自信,因为他拥有帅气迷人的外表,用外人的话讲,校内外为他前仆后继倾倒的女生从没缺过。
在他看来,今天白小茹也只是其中之一。
队里另外男生听见,戏笑道:“给你过手的女生,还有处的吗?”
顾阳宇明显卸下了伪装,说话直白:“有,长得丑的。”
“刚才那个女的可不丑,你看上了吗?”
顾阳宇勾起唇角,目光探测:“白小茹……我估计她还是处。”
周围人纷纷吃笑起来,戏谑地问:“这次打算多久得手啊?”
顾阳宇十分自信:“这个看着单纯,不用两周。”
轻易夸下海口,男生们兴致勃勃议论,借此打起赌来,七嘴八舌的。
“砰!”
突然重重的一声,在耳边炸响。
众人抬头,球从秦龙手上脱离,猛地砸向篮板,反弹到更远的地方。
“怎么了?”有人问。
秦龙脸色黑冷,像是被触到逆鳞,浑身泛着阴气,他目光直瞪着顾阳宇,几步朝他走来,沉声道:“你跟我来!”
顾阳宇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就被他揪住衣领,很是莫名其妙:“你干什么呢?”
秦龙手上力道不松,将人连拉带扯到一边,冷冷警告道:“刚才那个女生,你别招惹人家。听见没有?”
顾阳宇甩脱控制,扯平自身衣服,像是听了笑话般:“凭什么!你管得够宽的呀,没看见人家自己来找我的吗?”
秦龙紧抿着唇,隐忍片刻后问:“你就还是要去骗人家感情是吧?”
顾阳宇才转过身子,因这句话又转回来,这次戳着秦龙的胸膛,毫不客气地一字一句:“我就是上她个几百次,也跟你没有关系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指尖上传来剧痛,像是被人生生掰折了,痛苦地嚎叫出声,声音惨烈无比。
顾阳宇表情狰狞,咬牙骂咧:“我操!痛……”
秦龙没打算收手,扭了对方手指后,将人正面拽过来,当着就是狠狠两拳,他把人打倒在地制服住,嘴上异常冷静:“我他妈叫你别去惹白小茹!是你自己找死!”
顾阳宇没服软,他的脸被迫着地,朝远处的兄弟呼救:“快把这神经病拉开!”
众人见情况有异,先后跑来解围。
秦龙一双眼冷冽逼视他们,威胁道:“谁他妈敢过来!”
脚步声到了近前又被喝止。
顾阳宇瞪大眼睛,吼叫:“赶紧拉开啊!”
秦龙将顾阳宇的脸往地上更重地压了压,目光迎视面前一堆男生们,下命令般:“你们!都听清楚了,谁以后敢打白小茹的主意,出了校门我第一个弄死他!”
语气不轻不重,但话中的分量不容忽略。
男生们静默了会,面面相觑,紧接有人笑:“秦龙,大家开个玩笑,别当真……”
“我他妈没跟你们开玩笑!”
“……”
时间过去半分钟。
秦龙手下重了几分,严正警告道:“你听见没有?”
顾阳宇认了怂,没出声,人颤抖着,点了点头。
秦龙终于起身,将人松了。
顾阳宇立刻狼狈地站起来,全身躺过地面脏乱不堪,他退到安全地盘,喘着大气,朝人喊:“秦龙!你有种!”
秦龙走近几步,微眯起眼:“有种就再来一次,看谁把谁压死。”
顾阳宇心中发憷,他身材精瘦,没有秦龙那般魁梧的身板,较量起来肯定是示弱的一方,这也是大家怕他的原因。
单挑一定是输的,所以他只能占嘴上功夫:“你跟白小茹什么关系?”
秦龙继续往前走着,眼睛谁都不看,没正面回答:“不如你他妈打赢我,可以考虑告诉你。”
秦龙跟白小茹其实没关系,虽然俩人都听说过对方,但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。
一整天,白小茹都沉浸在表白过程的喜悦中。她在等着顾阳宇兑现承诺来找她,可没等到他,却先等来他的消息。
传闻顾阳宇在篮球场跟人打架,被政教处主任给扣住,才开学就出这样的事,听着就很糟心,但凡涉事都被记录在电子档案里。
白小茹收到这个消息时,正好已放学,她多找几个人打听,知道了跟顾阳宇打架的人是秦龙。
说起秦龙,几乎全校的人都知道,曾经组织同学跟校外的人打群架,就连当地新闻台都播报过,丢尽学校的门面,当时还被严重处分。
白小茹对秦龙的印象不太好,每次远远撞见都要绕道,尽量避免沾染不好的风气。但她想见顾阳宇,这些男生又经常走一块,自然而然也就见多了。
她担心顾阳宇,放学的时候特地在校门口等着。
一拨拨同学走过,她眼神忙碌地搜寻着,深怕一不留神错过。
人潮过去,她看到里面缓缓走来一人,定睛一看是秦龙。
秦龙将书包单肩背着,冬日里外套穿得单薄,人却显得很壮硕。
他目不斜视经过白小茹面前,跨着大步朝外面走去,脸上表情轻松自然,丝毫看不出被约束过后的反思。
这就是坏学生的品行,散漫随意。
白小茹很平静地看他一眼,视线再次焦距里面,猜想顾阳宇也该出来了,她斟酌着待会见面的开场词。
正低着头打腹稿,背后传来一声:“喂!”
白小茹回头,秦龙站在五米开外。
他眼神笔直地望着她,让白小茹没怀疑他就是在喊自己。
白小茹没应声也没挪脚,莫名其妙地看着。
秦龙站在原地,没确切喊她名字,一只手抓着包,另一只从裤兜里掏出来,伸出食指朝她勾了两下,示意她走过去。
白小茹没胆量,只觉得来者不善,这种时候不理会最好。
她背过身装没看见,继续望向校门内。
时间过了五秒,身后明显脚步声传来。
她心中突突的,有了一丝慌乱,感应到来人是谁,提前做好防备转过身去。
秦龙还没近身,就见她双手交叉在胸前,一脸警备地看着他。
白小茹猜到是他,防人之心更重,脚跟往身后墙壁退去。
秦龙见状,止了步伐,抬下巴问她:“等顾阳宇?”
白小茹定定地望着他,不清楚他的意图和目的。
她没回答,连点头都没有。
她看上去就像一个哑巴。
对方挑眉,似乎无奈了,不冷不热扔出一句:“别等了,他早就走了。”
白小茹一直没表情,听过后微微吃惊,她开口问:“你不是跟他一块儿在办公室吗?”
秦龙懒洋洋换了个站姿,如实道出:“是在一块,但我出手打的他,我情况更加严重,留的时间长了。”
他说这话就如在陈述天气一样,平静淡然毫无波澜,更别提悔意。
白小茹了解了,低低哦一声,从他面前走过,准备回家了。
秦龙跟她一个方向,跟上去并肩同行。
白小茹有些别扭,放慢脚步让他先行,却没料到他也将频率放低。她不得不逐渐加快,他两三步又紧跟上来,快慢自如,两人就跟约好了似的。
前边不远处有个报刊亭,白小茹找到了摆脱,停下来找新出的杂志看。
他也在此停留,状似有兴趣般地随意翻看。
白小茹不刻意了,觉得他这样的人没耐心,没多久就能离开,她慢慢等着。
可看着看着,她发觉有一道目光在注视着她,专注炽热,她极力忽略,一页页翻着看图片,上面美女如云。
头顶忽传来声音:“老板,烤肠来两根。”
老板手脚麻利,不一会递出来,红红火火,香味四溢。
白小茹心思全无,等着他接过之后走开。
可秦龙没走,反而分了一根,伸到白小茹面前,遮挡住她看书的视线。
白小茹错愕,转过头看他,又看看他手中的烤肠。
秦龙用眼神指着:“吃。”
白小茹没有接,她摇摇头:“不要吃。”
秦龙没强求,他将手伸回来,咬住其中一根吃起来。
白小茹见他仍原地站着,沉默地将杂志书合上,放回原位摆好,拉住书包肩带迅速往前走去。
身后,有人及时叫住她:“白小茹!”
白小茹停下步子回身,跟秦龙对上视线,她知道是他喊的,也不意外他知道名字。
这回她不想再不明不白,直接问:“你有什么事?”
秦龙缓缓走来,到她面前,泰山压顶般俯视,嚼完嘴里的,声音清清楚楚:“顾阳宇,他没你想的那么好,谈过不少女朋友,十根手指也数不过来,没一个是真心的。”
白小茹眨了几下眼睛,目光从他脸上移到肩处,那儿有树叶缝洒下的夕阳光线,斑驳成块。
“什么……”她越听越愣,“你为什么这么说?”
秦龙猜到她会是这副表情,只道:“我说的是事实。”
白小茹知道他跟顾阳宇走得近,了解得比她要透彻,可现在情况不同,他俩才打完架,他就莫名其妙告诉自己这些,她不知道可信度有多高。
她自然持怀疑态度:“我为什么要相信你?”
秦龙注视着她的眼睛,深黑润亮,嘴抿成一条线,懒散地答:“我没必要骗你,我只是提醒你危害性,他如果答应你,也只是因为想要跟你上床。”
白小茹倒吸一口气,对于他如此直白的交代,她脸色青白相交,不敢置信。
秦龙还在说:“他喜欢处女,玩完就踢开……”
“你凭什么要这么说?”白小茹声线发抖,厉声打断他,“是不是他跟你打架,你不爽了就污蔑他?”
秦龙仍旧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,镇定自若到毫无起伏,他两三口将手上的烤肠咬着吃完,竹签棒子扔一边树下,看着白小茹没说话。
白小茹跟他对峙着站了片刻,情绪稍稍定下来,好奇地问:“你们为什么打架?”
秦龙往边上走几步,背靠着粗壮的树干,因重力一抖,上面飘下数片落叶,洋洋洒洒。
这个季节应该快要冒新枝了,枯叶却依旧多,在他们周边落下一层。
白小茹注意到他肩头搭了一片,不过她无意提醒,只是看着,静静等待他回答。
秦龙抱着双臂,一只脚踢着地面的小石,出口敷衍:“就看他不爽。”
这话听起来很欠揍,白小茹没由来地想替顾阳宇出气:“你不爽就打人,你自己又怎么好,校外女朋友一堆,破烂事儿没停过,跟人干架不学好,你没资格这么说别人,你就是个……”
说了一半,她说不下去,因为发现他眼睛危险地眯起来,突然直起身朝她逼近。
这种时候,白小茹第一个念头便是走远逃跑,只不过她的双腿麻了片刻,刚想动终究还是晚了一步,才转身,左手臂被一只手掌抓住。
她皱眉想要挣脱,反倒被人扯过去,充斥着森冷的语气在耳边响起:“我是个什么样的人,给我说清楚,你从哪儿听来这些的?”
白小茹咽口水:“同学那儿。”
“哪个同学?”
白小茹挣了一下,徒劳无用,她回答:“所有人。”
其实她是在班上女生嚼舌根的时候听来的,当时唏嘘不已,却很容易相信了,现在想来也不过是道听途说。
不过她对他不在意,所以也并不关心他真实是个怎样的人。
“你这么相信别人说的?”他问。
白小茹不想说出自己的感受,点了点头了事。
秦龙没有放开她,静了一瞬,朝她解释:“你听到的信息有误,我从来没有女朋友。”
白小茹表情古怪变幻,没有追问详情,只说:“我要回家了。”
说完她甩甩手抗议。
出乎意料的,她说完他便松手了,仿佛刚才那一抓只是为了某种清白的解释。
他这样的人会在乎谣言,着实让白小茹有些吃惊,毕竟他打架那些事比他的谣言要高调得多,也没见他为了名声而解释收敛过。
所以,这个解释在白小茹听来,没有多少洗白的作用。
她心中怎么想怎么看,他根本不清楚,也不会在意,毕竟跟她一样想法的人太多,他管不过来。
白小茹得到自由,捏了捏手臂缓解束缚,警惕看了他一眼,默默地走开了。
走出没几步,她又发现,他跟上来了。
白小茹顿时来了脾气,回头生气地问:“你为什么跟着我?”
秦龙将书包重新一背,随意看了她一眼说:“刚好顺路而已。”
白小茹不好再说了,只能加快步伐,靠速度甩脱他。
一开始她快要成功了,但是运气不好,路口恰好红灯,一个时间差就被他追赶上。
白小茹家在下一个路口后右转弯,每天来回连公交都不用坐,时间花不了几分钟,可现在怕行踪路线被暴露,于是她思忖着去途径的一家书城逛会。
到了书城门口,她驻足停顿,以为秦龙也会停下来,却见他步履不停,直接从她身边经过,不再有任何企图的磨叽。
秦龙走到前面去了,白小茹松了一口气,在后面望了会儿,也不打算进书城,等他走出十多米远,放下心来,顺着家的方向走。
两人一前一后保持着距离,在一条街道上各自前行。
白小茹目光看向前方,不自觉得关注起他的背影,高大挺拔,一米八五以上,比她长了快一个头。刚才俩人站一起,他气场太强烈,她差点就在身型方面没了底气。
白小茹边观察边走,快到第二个路口,她发现秦龙过了拐角身影不见,那是她要去的方向。
好奇心不由渐重,她加快步伐,人迅速到达墙角处,停下来搜索他的身影,想看他接下去的路线是怎样的。
秦龙一路往右走,大约过了一百米,混着晚高峰交错的车流,身影拐进前边的小区门口消失不见。
白小茹眼珠子差点掉出来,她目瞪口呆好一会,现身往前跑了几步,才确定刚才秦龙进去的地方不是别的,恰好就是她家所在的小区。
事情巧合地让她怀疑起来,他是什么时候住在这儿的,她压根从没见过。
小区房子半新不旧,住户租户都多,白小茹从记事起就住这,若要说里面见过的人,她觉得百分之八十都该有点印象。
她心中满腹好奇,到了小区门口放慢脚步,四下张望,没见到秦龙的身影。
门口保安是个热心大叔,他认识白小茹,主动招呼:“小茹放学啦!”
白小茹礼貌微笑,心中疑惑加重,于是走到窗外,朝里面问:“叔叔,刚才有个高高的男生进来吗?”
大叔回:“你说跟你同年纪的小伙子?”
白小茹点点头。
“嗷,走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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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小茹起了大早,洗头洗脸再换装,将发型梳了许多遍,才终于对镜子里的自己满意。
她拍拍脸,展露大大的笑容。
出门前,她拿过书包翻了一遍,确定要带的东西没忘记,信心满满出发。
特殊的日子,也是开学日。
为了这一天,她等了整整一寒假,每一天都十足煎熬。
她想了各种可能性,最终还是决定鼓起勇气。
她回到了熟悉的教室,安静地坐在座位上酝酿情绪,目光望向窗外,等待合适的时机出现。
终于挨到了午休时刻,还未开课的同学们一身懒散,或是围趴在课桌边聊假期趣事,或是在走廊上串班打闹,亦或是约在篮球场打球……
白小茹从书包内掏出一盒东西以及一封信,鬼鬼祟祟地,将之隐在敞开的外套里侧遮掩。
她揣着一颗紧张的心,食指嵌进手心,定着步伐走出教室,一路下到一楼三班教室外面,透过窗户往里望了一圈,没有她要找的人。
白小茹转了方向,她知道该去哪里了。
篮球场地就在教学楼旁,远远听见一阵喝彩声,那儿里外有不少同学围观。
白小茹没料到这么多人,如此看来,待会的事情好像低调不了。
可除了现在,她再找不到更好更有利的时机。
挺直背脊,抿紧双唇,她给自己壮胆,脚步不容退怯地朝场地目标处走近。
到了隔离的护栏网外,她就止步了。
他们在认真打球,她不好做出打扰,抱着怀里的东西,静静地倚靠在旁,目光欣赏跟随场上的其中一个男生。
真帅。她想,她可以看一整天。
过了五分钟,球员们下场短暂休息。
白小茹来了精神,她挪动几步上前,一只手抓住护栏网,朝里面清晰喊出:“顾阳宇!”
球场上没女生,白小茹的声音便成了特别。几乎场内所有人都朝她看过来,皆表现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。
顾阳宇跟身边人仰头喝着水,听见这声呼唤,视线随之转过来,错愕侧视。
白小茹脸色微红,心里面打着鼓,却不敢退缩,她镇定心神,朝他招了招手:“你过来一下。”
周围男生顿时起哄,戏谑地瞧着他俩。
顾阳宇没有迟疑,他放下手中水瓶。
众目睽睽之下,他绕过铁丝网,走到白小茹面前。
他认得这女生,上学期三天两头来他们班找朋友,基本上在全班人面前混了个脸熟。只是开学才第一天,她就找上了他,令人不免好奇。
顾阳宇个高腿长,很快在她面前站定:“你找我?”
白小茹看着他走来,尚有些晃神,呼吸都被抽走,她直愣愣点头。
“什么事?”他好奇地上下打量她。
白小茹抱紧了怀中的东西,顾忌场内有无数双看戏的眼睛,她往附近一棵樟树下走了几步,引他过来:“我有话要跟你说。”
顾阳宇像是没猜透她的目的,又跟着走过去。
待俩人周围安静下来,白小茹小心翼翼盯了他几秒,接着从怀中掏出藏了许久的见面礼,一盒巧克力,一个白色信封。
她屏气凝神一下咬牙说出:“顾阳宇同学,这个送给你,信里面有我想说的话,你现在不要看,还是回去再看吧。另外,情人节快乐!”
一鼓作气说完这些,她双手将东西呈上,递送到他面前。
一秒,两秒……
五秒钟过后,他接了。
白小茹悄声呼气,一直不敢迎视的眼神往上瞄了瞄,瞥见他嘴角浮现一丝轻笑,然后听见他说:“你是在跟我表白?”
他问的直接,白小茹心中不定,抿了抿唇,点点头。
顾阳宇简单看了眼信封表面,然后垫垫巧克力盒子,对她说:“我知道了,你先回去吧。”
白小茹睁着大眼眨了眨,不明所以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他简洁说:“等我去找你吧。”
白小茹那一瞬不敢相信自己耳朵,内心一阵雀跃怒放后,强制压抑那股激动,矜持点头:“好,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拜拜!”
“拜拜!”
顾阳宇回到场地内,队友兄弟们都哄笑:“顾兄收到情书啦!”
顾阳宇将巧克力当场分了,手头留着一封信,撇嘴轻笑了声,只表面看了看,没当众拆开。
才顾虑了一会,信被人抽走。
秦龙走了过来,搭上他的肩膀,将那封信举到阳光之下,望见里面被折叠的信纸,薄薄的一张,看似布满黑色字迹。
“告白信?”秦龙挑眉,他看着信封外面一行娟秀字迹,写着:顾阳宇收。
顾阳宇轻笑了笑,语气有一丝兴奋:“算是,今天第三个了。”
秦龙没表情的,看着他问:“答应了?”
顾阳宇说:“我让她等我去找。”
秦龙点头:“就是没拒绝。”
说着,他补充:“你前两个也没拒绝。”
顾阳宇没否认,对这种事他早应对如流,没想多说什么,将信拿回来,胡乱一卷塞到裤兜里,准备继续打球。
秦龙跟上去,站他边上,仿佛说着很寻常的事,语调平静:“玩一个就够了,你还玩三个。”
顾阳宇扭头看他,玩味道:“你没发现吗?这一个比前两个漂亮,不管是脸蛋还是身材。”
秦龙微皱眉,没情绪地问:“所以呢?”
顾阳宇停下来,他没有回话,将脚边的球踢起来,打算用手接住。
球飞到半空中,却被人单手截住。
秦龙的手指灵活地接转着篮球,微微变了脸,还是那句话:“所以呢?你打算一次泡三个,没一个认真的?”
顾阳宇脸色不满起来,声音不耐:“你管那么多,我还没准备上呢,万一里面有不是处女的,我肯定挑出来,以后给你们兄弟扫雷。”
说这话的人得有万般的自信,顾阳宇的确有这样的自信,因为他拥有帅气迷人的外表,用外人的话讲,校内外为他前仆后继倾倒的女生从没缺过。
在他看来,今天白小茹也只是其中之一。
队里另外男生听见,戏笑道:“给你过手的女生,还有处的吗?”
顾阳宇明显卸下了伪装,说话直白:“有,长得丑的。”
“刚才那个女的可不丑,你看上了吗?”
顾阳宇勾起唇角,目光探测:“白小茹……我估计她还是处。”
周围人纷纷吃笑起来,戏谑地问:“这次打算多久得手啊?”
顾阳宇十分自信:“这个看着单纯,不用两周。”
轻易夸下海口,男生们兴致勃勃议论,借此打起赌来,七嘴八舌的。
“砰!”
突然重重的一声,在耳边炸响。
众人抬头,球从秦龙手上脱离,猛地砸向篮板,反弹到更远的地方。
“怎么了?”有人问。
秦龙脸色黑冷,像是被触到逆鳞,浑身泛着阴气,他目光直瞪着顾阳宇,几步朝他走来,沉声道:“你跟我来!”
顾阳宇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就被他揪住衣领,很是莫名其妙:“你干什么呢?”
秦龙手上力道不松,将人连拉带扯到一边,冷冷警告道:“刚才那个女生,你别招惹人家。听见没有?”
顾阳宇甩脱控制,扯平自身衣服,像是听了笑话般:“凭什么!你管得够宽的呀,没看见人家自己来找我的吗?”
秦龙紧抿着唇,隐忍片刻后问:“你就还是要去骗人家感情是吧?”
顾阳宇才转过身子,因这句话又转回来,这次戳着秦龙的胸膛,毫不客气地一字一句:“我就是上她个几百次,也跟你没有关系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指尖上传来剧痛,像是被人生生掰折了,痛苦地嚎叫出声,声音惨烈无比。
顾阳宇表情狰狞,咬牙骂咧:“我操!痛……”
秦龙没打算收手,扭了对方手指后,将人正面拽过来,当着就是狠狠两拳,他把人打倒在地制服住,嘴上异常冷静:“我他妈叫你别去惹白小茹!是你自己找死!”
顾阳宇没服软,他的脸被迫着地,朝远处的兄弟呼救:“快把这神经病拉开!”
众人见情况有异,先后跑来解围。
秦龙一双眼冷冽逼视他们,威胁道:“谁他妈敢过来!”
脚步声到了近前又被喝止。
顾阳宇瞪大眼睛,吼叫:“赶紧拉开啊!”
秦龙将顾阳宇的脸往地上更重地压了压,目光迎视面前一堆男生们,下命令般:“你们!都听清楚了,谁以后敢打白小茹的主意,出了校门我第一个弄死他!”
语气不轻不重,但话中的分量不容忽略。
男生们静默了会,面面相觑,紧接有人笑:“秦龙,大家开个玩笑,别当真……”
“我他妈没跟你们开玩笑!”
“……”
时间过去半分钟。
秦龙手下重了几分,严正警告道:“你听见没有?”
顾阳宇认了怂,没出声,人颤抖着,点了点头。
秦龙终于起身,将人松了。
顾阳宇立刻狼狈地站起来,全身躺过地面脏乱不堪,他退到安全地盘,喘着大气,朝人喊:“秦龙!你有种!”
秦龙走近几步,微眯起眼:“有种就再来一次,看谁把谁压死。”
顾阳宇心中发憷,他身材精瘦,没有秦龙那般魁梧的身板,较量起来肯定是示弱的一方,这也是大家怕他的原因。
单挑一定是输的,所以他只能占嘴上功夫:“你跟白小茹什么关系?”
秦龙继续往前走着,眼睛谁都不看,没正面回答:“不如你他妈打赢我,可以考虑告诉你。”
秦龙跟白小茹其实没关系,虽然俩人都听说过对方,但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。
一整天,白小茹都沉浸在表白过程的喜悦中。她在等着顾阳宇兑现承诺来找她,可没等到他,却先等来他的消息。
传闻顾阳宇在篮球场跟人打架,被政教处主任给扣住,才开学就出这样的事,听着就很糟心,但凡涉事都被记录在电子档案里。
白小茹收到这个消息时,正好已放学,她多找几个人打听,知道了跟顾阳宇打架的人是秦龙。
说起秦龙,几乎全校的人都知道,曾经组织同学跟校外的人打群架,就连当地新闻台都播报过,丢尽学校的门面,当时还被严重处分。
白小茹对秦龙的印象不太好,每次远远撞见都要绕道,尽量避免沾染不好的风气。但她想见顾阳宇,这些男生又经常走一块,自然而然也就见多了。
她担心顾阳宇,放学的时候特地在校门口等着。
一拨拨同学走过,她眼神忙碌地搜寻着,深怕一不留神错过。
人潮过去,她看到里面缓缓走来一人,定睛一看是秦龙。
秦龙将书包单肩背着,冬日里外套穿得单薄,人却显得很壮硕。
他目不斜视经过白小茹面前,跨着大步朝外面走去,脸上表情轻松自然,丝毫看不出被约束过后的反思。
这就是坏学生的品行,散漫随意。
白小茹很平静地看他一眼,视线再次焦距里面,猜想顾阳宇也该出来了,她斟酌着待会见面的开场词。
正低着头打腹稿,背后传来一声:“喂!”
白小茹回头,秦龙站在五米开外。
他眼神笔直地望着她,让白小茹没怀疑他就是在喊自己。
白小茹没应声也没挪脚,莫名其妙地看着。
秦龙站在原地,没确切喊她名字,一只手抓着包,另一只从裤兜里掏出来,伸出食指朝她勾了两下,示意她走过去。
白小茹没胆量,只觉得来者不善,这种时候不理会最好。
她背过身装没看见,继续望向校门内。
时间过了五秒,身后明显脚步声传来。
她心中突突的,有了一丝慌乱,感应到来人是谁,提前做好防备转过身去。
秦龙还没近身,就见她双手交叉在胸前,一脸警备地看着他。
白小茹猜到是他,防人之心更重,脚跟往身后墙壁退去。
秦龙见状,止了步伐,抬下巴问她:“等顾阳宇?”
白小茹定定地望着他,不清楚他的意图和目的。
她没回答,连点头都没有。
她看上去就像一个哑巴。
对方挑眉,似乎无奈了,不冷不热扔出一句:“别等了,他早就走了。”
白小茹一直没表情,听过后微微吃惊,她开口问:“你不是跟他一块儿在办公室吗?”
秦龙懒洋洋换了个站姿,如实道出:“是在一块,但我出手打的他,我情况更加严重,留的时间长了。”
他说这话就如在陈述天气一样,平静淡然毫无波澜,更别提悔意。
白小茹了解了,低低哦一声,从他面前走过,准备回家了。
秦龙跟她一个方向,跟上去并肩同行。
白小茹有些别扭,放慢脚步让他先行,却没料到他也将频率放低。她不得不逐渐加快,他两三步又紧跟上来,快慢自如,两人就跟约好了似的。
前边不远处有个报刊亭,白小茹找到了摆脱,停下来找新出的杂志看。
他也在此停留,状似有兴趣般地随意翻看。
白小茹不刻意了,觉得他这样的人没耐心,没多久就能离开,她慢慢等着。
可看着看着,她发觉有一道目光在注视着她,专注炽热,她极力忽略,一页页翻着看图片,上面美女如云。
头顶忽传来声音:“老板,烤肠来两根。”
老板手脚麻利,不一会递出来,红红火火,香味四溢。
白小茹心思全无,等着他接过之后走开。
可秦龙没走,反而分了一根,伸到白小茹面前,遮挡住她看书的视线。
白小茹错愕,转过头看他,又看看他手中的烤肠。
秦龙用眼神指着:“吃。”
白小茹没有接,她摇摇头:“不要吃。”
秦龙没强求,他将手伸回来,咬住其中一根吃起来。
白小茹见他仍原地站着,沉默地将杂志书合上,放回原位摆好,拉住书包肩带迅速往前走去。
身后,有人及时叫住她:“白小茹!”
白小茹停下步子回身,跟秦龙对上视线,她知道是他喊的,也不意外他知道名字。
这回她不想再不明不白,直接问:“你有什么事?”
秦龙缓缓走来,到她面前,泰山压顶般俯视,嚼完嘴里的,声音清清楚楚:“顾阳宇,他没你想的那么好,谈过不少女朋友,十根手指也数不过来,没一个是真心的。”
白小茹眨了几下眼睛,目光从他脸上移到肩处,那儿有树叶缝洒下的夕阳光线,斑驳成块。
“什么……”她越听越愣,“你为什么这么说?”
秦龙猜到她会是这副表情,只道:“我说的是事实。”
白小茹知道他跟顾阳宇走得近,了解得比她要透彻,可现在情况不同,他俩才打完架,他就莫名其妙告诉自己这些,她不知道可信度有多高。
她自然持怀疑态度:“我为什么要相信你?”
秦龙注视着她的眼睛,深黑润亮,嘴抿成一条线,懒散地答:“我没必要骗你,我只是提醒你危害性,他如果答应你,也只是因为想要跟你上床。”
白小茹倒吸一口气,对于他如此直白的交代,她脸色青白相交,不敢置信。
秦龙还在说:“他喜欢处女,玩完就踢开……”
“你凭什么要这么说?”白小茹声线发抖,厉声打断他,“是不是他跟你打架,你不爽了就污蔑他?”
秦龙仍旧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,镇定自若到毫无起伏,他两三口将手上的烤肠咬着吃完,竹签棒子扔一边树下,看着白小茹没说话。
白小茹跟他对峙着站了片刻,情绪稍稍定下来,好奇地问:“你们为什么打架?”
秦龙往边上走几步,背靠着粗壮的树干,因重力一抖,上面飘下数片落叶,洋洋洒洒。
这个季节应该快要冒新枝了,枯叶却依旧多,在他们周边落下一层。
白小茹注意到他肩头搭了一片,不过她无意提醒,只是看着,静静等待他回答。
秦龙抱着双臂,一只脚踢着地面的小石,出口敷衍:“就看他不爽。”
这话听起来很欠揍,白小茹没由来地想替顾阳宇出气:“你不爽就打人,你自己又怎么好,校外女朋友一堆,破烂事儿没停过,跟人干架不学好,你没资格这么说别人,你就是个……”
说了一半,她说不下去,因为发现他眼睛危险地眯起来,突然直起身朝她逼近。
这种时候,白小茹第一个念头便是走远逃跑,只不过她的双腿麻了片刻,刚想动终究还是晚了一步,才转身,左手臂被一只手掌抓住。
她皱眉想要挣脱,反倒被人扯过去,充斥着森冷的语气在耳边响起:“我是个什么样的人,给我说清楚,你从哪儿听来这些的?”
白小茹咽口水:“同学那儿。”
“哪个同学?”
白小茹挣了一下,徒劳无用,她回答:“所有人。”
其实她是在班上女生嚼舌根的时候听来的,当时唏嘘不已,却很容易相信了,现在想来也不过是道听途说。
不过她对他不在意,所以也并不关心他真实是个怎样的人。
“你这么相信别人说的?”他问。
白小茹不想说出自己的感受,点了点头了事。
秦龙没有放开她,静了一瞬,朝她解释:“你听到的信息有误,我从来没有女朋友。”
白小茹表情古怪变幻,没有追问详情,只说:“我要回家了。”
说完她甩甩手抗议。
出乎意料的,她说完他便松手了,仿佛刚才那一抓只是为了某种清白的解释。
他这样的人会在乎谣言,着实让白小茹有些吃惊,毕竟他打架那些事比他的谣言要高调得多,也没见他为了名声而解释收敛过。
所以,这个解释在白小茹听来,没有多少洗白的作用。
她心中怎么想怎么看,他根本不清楚,也不会在意,毕竟跟她一样想法的人太多,他管不过来。
白小茹得到自由,捏了捏手臂缓解束缚,警惕看了他一眼,默默地走开了。
走出没几步,她又发现,他跟上来了。
白小茹顿时来了脾气,回头生气地问:“你为什么跟着我?”
秦龙将书包重新一背,随意看了她一眼说:“刚好顺路而已。”
白小茹不好再说了,只能加快步伐,靠速度甩脱他。
一开始她快要成功了,但是运气不好,路口恰好红灯,一个时间差就被他追赶上。
白小茹家在下一个路口后右转弯,每天来回连公交都不用坐,时间花不了几分钟,可现在怕行踪路线被暴露,于是她思忖着去途径的一家书城逛会。
到了书城门口,她驻足停顿,以为秦龙也会停下来,却见他步履不停,直接从她身边经过,不再有任何企图的磨叽。
秦龙走到前面去了,白小茹松了一口气,在后面望了会儿,也不打算进书城,等他走出十多米远,放下心来,顺着家的方向走。
两人一前一后保持着距离,在一条街道上各自前行。
白小茹目光看向前方,不自觉得关注起他的背影,高大挺拔,一米八五以上,比她长了快一个头。刚才俩人站一起,他气场太强烈,她差点就在身型方面没了底气。
白小茹边观察边走,快到第二个路口,她发现秦龙过了拐角身影不见,那是她要去的方向。
好奇心不由渐重,她加快步伐,人迅速到达墙角处,停下来搜索他的身影,想看他接下去的路线是怎样的。
秦龙一路往右走,大约过了一百米,混着晚高峰交错的车流,身影拐进前边的小区门口消失不见。
白小茹眼珠子差点掉出来,她目瞪口呆好一会,现身往前跑了几步,才确定刚才秦龙进去的地方不是别的,恰好就是她家所在的小区。
事情巧合地让她怀疑起来,他是什么时候住在这儿的,她压根从没见过。
小区房子半新不旧,住户租户都多,白小茹从记事起就住这,若要说里面见过的人,她觉得百分之八十都该有点印象。
她心中满腹好奇,到了小区门口放慢脚步,四下张望,没见到秦龙的身影。
门口保安是个热心大叔,他认识白小茹,主动招呼:“小茹放学啦!”
白小茹礼貌微笑,心中疑惑加重,于是走到窗外,朝里面问:“叔叔,刚才有个高高的男生进来吗?”
大叔回:“你说跟你同年纪的小伙子?”
白小茹点点头。
“嗷,走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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